忍者ブログ

Time will find a way

全力で走ろう

2018/10    09«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11
×

[PR]上記の広告は3ヶ月以上新規記事投稿のないブログに表示されています。新しい記事を書く事で広告が消えます。

(RS)EVERY HEART之  LISTEN TO MY HEART

 

 

by naosuke


 

关键词:午夜飞行  玩具 黎明  废墟

 

并没有说,没有那个人,就是活不下去的世界。
或者说,一开始就想过了,没有那个人,我也会一个人活下去。
就如我当初一个人来到PLANT的时候一样。

 

ATHRUN再见到SHINN的时候已经过了三年。
当年从JUSTICE的手掌里走下去的,穿着ZAFT的气密服的孩子眼角还噙着晶莹的泪珠问他,雷呢?
而现在那双红色的眼睛里,平静的隐忍的好象当年消失的那个人。

那兵荒马乱的年代。
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战争。

CE72年战争结束的当天。ATHRUN驾驶着SAVIOR带着SHINN和LUNA回到MINEVA。
那群曾经见过的整备师孩子们冲上来抱着那两位幸存的驾驶员放声大哭。
气密服的头盔脱落,和眼泪在空气里飘着。
SHINN的视线在人群中散乱着。

惟独少了一个人。

等威诺哭过了放开SHINN的时候,才发现他们的PILOT的眼神不对。
顿时大家看着那茫然的表情默不做声。
谁都知道那眼神的方向,看着空着的,至今未归来的LEGEND的停放位置。

“レイ……は……?”(雷呢?)

简简单单的三个发音,堵的全部人心里都惶惶然没个底。
毕竟是多年的同事,如今战争结束,对于能够多一个认识的人存活下来的喜悦根本不是眼泪能够阻挡的。那样的喜悦简直可以穿破所有隔阂。相对的,如果是死,也会在一瞬间不能约束住自己的感情而完全崩溃。

“SHINN。”LUNAMARIA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任何话。
全场都把眼神集中在那个穿着ORB的气密服的蓝发青年的身上。
ATHRUN走过去,扳过那孩子的肩膀。
他自己心里也不好受。不止因为人死的缘故,还因为看到一群人都为此伤心的确让人心里觉得凄惨。

“REY,不会回来了。”

 

红色的血眸剧烈的收缩了一下。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的打开了他的手,飘开了几步远。脸上的表情因为痛苦和愤怒而近乎扭曲,嘴唇也颤抖个不停,SHINN咬紧了牙关不让自己哭出来,牙齿间颤抖到相互碰撞的细碎声响,然而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连眼泪都没有流下的就转身飘离。

“SHINN!!”
ATHRUN和LUNAMARIA同时跟了上去,还在半空中漂浮的时候,又被玫瑰色头发的少女挡住。

“谢谢至今为止的,照顾。”LUNAMARIA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却很坚定,“请回吧。”


后来LUNAMARIA就看到了SHINN在自己的宿舍门口缩成一团。
细碎而哽咽的抽泣堵得她的心里一阵紧抽。
她跑过去,想把SHINN拉起来。在她心目里的SHINN,再怎么伤心难过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软弱失态的样子。
她不忍心看。

摇摇晃晃顺着她的意思站起来的SHINN,依旧垂着头。
然而他在说话。

“LUNA……你知道REY最后一次提到你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他说……你多信任她一点,她……也是红服,很强的……”

手松开。
下意识的抱住SHINN的头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我们三个人。
我们是三个人。
所以……

 


打从被LUNAMARIA拦下以后,ATHRUN就再没直接见过SHINN。
战争以后的事情总是很多的。随着新议长的更换,内阁也重组。随之军部重组,军队也需要重新整编。
他曾经想跟LACUS说,让SHINN和LUNA他们退伍,过普通人生活。
然而年轻的CLYNE议长告诉他,LUNAMARIA已经进入政府部门转文职工作,而SHINN自请调职去了边防巡逻部队。
换句话说,他们两个比他更快的递交了,不愿意离开军队的意向。

“SHINN也不是FAITH了。他自愿请辞的。而且我也觉得,应该撤消特务支部,FAITH不是议长的羽林军吧。”粉红色头发的女孩浅浅一笑,“军人效忠的是ZAFT,在这一点上,我能理解他的想法。所以,我批准了。”

看着ATHRUN几乎皱到一起的眉头,LACUS又加上一句:“他已经去上任了。”

“什么!!!!”几乎是脱口而出,然后ATHRUN觉得很失礼的说了句,抱歉。

没什么,担心朋友可以理解。她摇头。

(官腔十足。)

就是从那以后,ATHRUN再也没有见到SHINN。他如果想见的话,或许是可以见到的。可是他没有这样做。
SHINN是不想见他。连LUNA都不愿意见他。
倒是搞得MERIN两头为难。
MERIN就那么呆在了他身边。ATHRUN最终还是从政了。他是一个想做贡献的人,他是一个渴望发挥他能做得到的事情的实力的人。ATHRUN有他的政治背景,或许就是这种背景教养下的他,无论如何,最终都是会走上这条道路的。

 

“边防巡逻支队第三编队,SHINN·ASUKA,请指教。”
依旧是红服,少年的红眸里却多了冷漠。握手的时候,只是轻轻打开了他的手。毫不意外的被旁边年长许多的大叔军官们一阵闷吼“对长官要有礼貌”之后,只是一言不发的走回岗位去了。

这次是一次代号为“玩具”的行动。

在出使ORB回程的路上,从月面基地接收的不明物体要求被运回PLANT。ZAFT最高评议会同时要求扫除三年前军事要塞弥塞亚爆炸时造成的附近的碎石带,ATHRUN立即从国防的角度提出了在当地重新建立航空港的计划。他还记得LACUS说的,不要引起其他国家的太大反应的时候的表情。然后抽调附近的边防支队的时候,他发现了SHINN的名字。几乎是想也没想就要把他排除在名单之外的时候,却遭到了来自LUNA的反对。当然反对的意见依旧是通过MERIN传述的。

[这是个机会带他回到现实。虽然不想拜托你,但是现在却只有ATHRUN先生可以做到。]
其实那三个人的尖酸刻薄是同出一辙的。但是LUNA的话被MERIN转述的时候,那个语气叫做毛骨悚然。

ATHRUN多少可以体会SHINN的心情,平民出身的人,在战场上被周遭亲密的人的生死连接翻转两次人生观,肯定接受不了,想去没人知道的地方也可以理解。但是——
为什么SHINN会一直在弥塞亚那种伤心之地徘徊。


在旁边的年长之人的一声一声,请长官指示的声音里,ATHRUN看着坐标图上的光点,开始说明部署。
SHINN依旧沉默的站在人群的一角里,安静的听着。

部署完了ATHRUN就以一种很随便的口气问了旁边的一个白服的军官,“SHINN·ASUKA是不是特别难相处。”
那人呆了一下,还以为是刚才SHINN的态度惹这个没表情说话下命令的口气毫无商量余地的议员大人不高兴找他问话,就赶紧说,平常不爱说话的一个孩子,平常也不太和人打交道,不过很听命令。然后停了一下,说,作战很拼命。

……
ATHRUN一声没吭。这评价倒象是给另外一个人的。
于是旁边那军官更吓坏了,以为议员和SHINN结了梁子正不爽。但是SHINN在自己手下还算是个比较听话的红服精英——

“啊,是吗?平常就这脾气?”ATHRUN换了一种比较缓和的口气问他话。毕竟三年在政坛滚打摸爬以后口气会改变,可不代表他本质有改变。说是对待陌生人上他还是算八方美人(日语:中文八面玲珑的意思)的类型。反而越是亲近的人反而越是手足无措。

“是……不,不,不是,就是偶尔发现他脾气其实很暴躁……”

“我知道了。”

 

预定经过弥塞亚附近的碎石带的时间是午夜。

那之前技师在调整MS,驾驶员有的在旁边看着,有的是在休息室待命。
SHINN就属于前者。
他朝仓库的方向看了一眼。
ATHRUN在上这艘战舰时候,随行所带的不明物体几乎有一个立体房间的大小。现在ATHRUN是议员了,不可能再什么驾驶MS出战那也太拿生命当儿戏。不过他本人肯定没有这种自觉——
不过这次不会再象上次UNIRIS7现场亲临了吧。

哪,对不起了,REY。
从今以后……
不会再来看你了。
也看不到你沉睡的地方了。


伸手探进口袋,指尖触到玻璃质地的冰冷时候,手掌随即包住了那个瓶子的形状。
SHINN闭上眼睛,将眼泪阻挡在最后一道防线里。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依旧是平静。


那个瓶子,是LUNA从他再也不敢进的宿舍里拿出来的。
MIA的通知,收拾遗物,都是LUNA一手承担的。他站在自己宿舍门口,手指颤抖的按不下开关。最后一扭头的走开。
中午在自动贩卖机旁边的时候,LUNA把这个瓶子塞到他手里,小声跟他说,收好,他们要找这个。

于是这个瓶子不象MAYU的手机一样被拿出来看着。
只有在没人的时候,他才会从口袋里摸出来。
里面的白色药丸看上去依旧如昔。
只是不知道药是否过期。
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它已经没有主人。

                *


碎石带的石块并不如四年前的UNIRIS7的残骸那样巨大。工作队只需要把调好时间的炸弹安置在较大的石块上就可以。较小的碎石就直接用加农炮摧毁。碎屑虽然无可避免,但是之后会有专业人员处理。目前的工作只是爆破。

SHINN所搭乘的GOUF并没有直接参与动作,而是在一旁警戒。
不愧是经历过UNIRIS7下降事件以后防范心大盛的ATHRUN,将作业小组分成了两队,而且使得SHINN不会亲手去粉碎最后的废墟。
SHINN其实不知道,如果是自己,能不能做到毫无犹豫的放下。
三年,路过这一段巡逻的时候,心就会象停止跳动一样沉痛。
或许ATHRUN也是那样的想到UNIRIS7,想到他的母亲吧。为什么ATHRUN就能丝毫没有犹豫的做到,亲手击碎母亲的墓地。
一想到这一点,就会有奇怪的愤恨感。
而REY,REY对SHINN来说,是一个怎样的生存意义?只是知道很重要, 但是重要到什么程度?说不清。

线路里传来沙拉一声,一个本来在联络中的同伴就缈无声讯。警铃顿时在空气中震得每个人的耳朵都发响。

即使抱着疑问,但是自卫反击却是立刻展开了。
在对方黑压压的一片影子里,金色的GOUF以令人惊讶的速度在烟火和尘屑里穿行,白光一闪,对方就是粉红色的烟尘里的火光。
无论是IMPLUSE还是DESTINY,SHINN在敌人多的时候都是习惯用光束剑,现在也一样。

“不要让他们靠近母舰!!”几乎是朝通讯联络里喊出去的,“引开他们!!”
“SHINN,不要离太远。”此刻还能以平静的口气说话的,也只有在桥舰里的议员先生。SHINN抬手关掉了那线路,GOUF回手就斩掉一个靠近过来的GINN——妨碍的人为什么老是用GINN呢?跟UNIRIS7下降的时候的那伙人是一伙的?
如果按这个结果下去,倒是很容易的一个结论——来报仇的,姓ZALA的继承人归顺了姓CLYNE派的,不满。
可惜他没有时间去想,只是恨恨的继续挥剑砍杀。

因为身边同一小组同伴的人数在减少,剩下的几个人就退回到一起,SHINN也没有特别的往外冲。
“还剩下多少架。对方。”
“20多台吧。”
“怎么那么多?”
“一人5台还嫌多?”
“还有人呢?”
“另一组回去了,没装备。”
“……”
“对方什么来头?”
“是DILANDUL的残余分子。我刚才听到了——为了变革的、绝对没有战争的新世界。”


SHINN的动作几乎停滞下来。

[无论说了什么,都要相信议长。]
[那个世界才是你要守护的。]

屏幕上,热源反映靠近。
“SHINN,干什么,再呆下去就死了!”
眼前一晃而过的,粉红色烟尘。
以及战友的惨叫声。

不得不战斗。

谁都看的出来,SHINN的动作比原先更加凶狠。
几乎是没有给对方任何机会的,全部瞄准驾驶舱。

而那些断断续续的句子,仍然听的很清楚。

“让CLONE人不能安稳生存的世界,一样不适合新人类!!”

“只有DILANDUL议长的主张是正确的!!”

“你们这些对着新主人摇尾巴的狗!!”

他曾经也是支持者,但是他不是战争的支持者。
他是ZAFT士兵,但是不是一个人的士兵。
SHINN知道也许仇恨永远不会消失,但他依旧明白这次连复仇的对象也没有。
这个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的国家。
不是为了领导者的改变,就不是PLANT。

最后一句彻底的崩溃了SHINN的所有理智。他没有注意到屏幕上的热源反映上显示有纳卡斯级的战舰的热源反映,而直接追着残余分子的MS远离了自己的战舰。

“SHINN,回来!!!”ATHRUN几乎是推开通讯联络的CIC工作人员,自己抓起话筒喊着。
ATHRUN不是没有打算自己驾驶MS也出去战斗,但是现在的身份不允许。出去了,只要有一点问题,造成的麻烦,都是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承受不起的。就算自己能保证自己绝对平安无事的归来,但是这世界永远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的。

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迎击。
而且只能赢。

SHINN你不能死。
不能。

             *

光有愤怒是不行的。

SHINN意识到自己正处于对方的战舰的射程范围内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如果是IMPLUSE或者DESTINY在,早就过去秒了那战舰。
但是现在是GOUF,维持能量都不够的。
“混蛋……”
也不知道是骂自己,还是骂某个让他在战斗里没有GANDUM驾驶的人。
追求力量……这一向有正当的理由,所以他从来没觉得自己错。

躲闪着来自对方战舰的攻击,以及重新变多的MS的数量,GOUF的动作越来越吃力。
攻击的光束线多的好象花洒喷出的水。
当对方当头劈来一剑的时候,他还是本能的去躲闪。
然而眼前是一阵爆炸。

“伏尔泰号配属ZAGU,SHIHO。SHINN·ASUKA请回撤。救援部队已到达。”
清晰的女声,简短的话语。
“……”几乎呆住。

同时呆住的还有在桥舰的ATHRUN,因为伏尔泰上的另一个议员正对着他大喊大叫。
“叫那小子回来!!!还有你,立刻给我带着那东西跟上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是你出现太迟了吧。”
“少罗嗦!!KUSO!!”
切断了通讯。

“……”
“……”

一整个战舰的人都沉默了。
形势转化太快了。
被骗了。高层都准备好了,只是我们在这里当炮灰当诱饵。引诱前议长的部队出现吧?

ATHRUN,天生注定了是一个只知道一鳞半爪的真相的人,却又是一个被人当作莫须有的埋怨对象的人。

                   *

几乎象丧家犬一样退回母舰。

GOUF舱门一直没有打开。在黑暗中,SHINN紧紧的闭上眼睛。心里只有火焰一般的烧灼感,大脑一片空白。
只有那几声话在回荡。

[让CLONE人不能安稳生存的世界,一样不适合新人类!!

只有DILANDUL议长的主张是正确的!!

你们这些对着新主人摇尾巴的狗!!]


“畜生!!!”他一拳砸在操纵杆上,几乎是用吼的——“即使这样,你们又能做到什么!!!!!”

挑起已经没有人再想的战争?
想颠覆政权?
想改变世界?
还想要杀多少人?
还要增添多少仇恨?

还要提醒我——去思考对和错,输和赢的定义吗?

因为再次的处在了和平中,所以再怎么虚假,也想把这个假象维持下去。
再怎么畸形的和平,也一样。

 

“SHINN!SHINN!!”舱门外的叫声的主人,是SHINN最想发火的对象。
SHINN几乎是冲出去,想也没想的拎起对方的衣领,冲着他吼“你又在这里干什么!!!!”

“……”ATHRUN顿了一下,他发现他成了什么地方都不能在的人,在前线会被人烦,在ORB又被在PLANT的人磨回来,在PLANT了又被人白眼。

“……”吼完了的SHINN突然安静了下来。然后这一镇静就被ATHRUN拉着手臂开始飘了。

“去、去哪里!!”

“……调职令,时间紧迫,跟我走。任务。”一张纸张递了过来。ATHRUN比三年前成熟了许多,几乎是学会了在对方发飚的前一刻把局势压下来。

“……”果然,SHINN的注意力转到纸上去了。毕竟现在的他,不再是以前那种意气用事的少年了。

“现在伏尔泰号正在跟敌舰作战,等战局平稳下来就跟我过去。因为这艘战舰在附近最近一个的军用港口就要停下准备返航。”

“……为什么?!”用力挣拖被对方拉着的手臂,SHINN飘停在半空中。

“……”ATHRUN也停了下来,原先很严肃的表情似乎有了些缓和,微微叹了口气,“有你必须守护的东西,要给你看。”


                     *

ATHRUN说的话,通通不能相信。
三年前,他对我说,REY,不会回来了。
三年后,他跟我说,有我必须守护的东西要给我看。

是REY。
沉睡了三年的REY。
在救生舱里,被ORB捡去的REY。
然后在三年以后,又被送回PLANT的REY。

时间仿佛消失了所有界限。
REY还穿着ZAFT的短袖制服躺在那里。虽然他的手臂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仪器的接头。虽然他只能靠输氧呼吸。然而他的面容,却从来没有变化。不知道有没有人给他剪过头发,一直保持着我熟悉的长度。仿佛就是在几个小时前,他对我说,这次一定要把所有都结束。然后我们就输了,他就这样的沉睡的逃避结局了。
ATHRUN坚持说ORB对REY进行了治疗,并没有拿他做实验。这些事情,也许要等回到了PLANT中央医院以后,看到了数据才能相信的。

[好好活下去,不要再哭了。]

最后一次驾驶DESTINY作战前夕,我们飘在休息室里的半空中的谈话,就是以这句做结尾的。REY几乎都几乎都消失在门的那一端的时候,却飘了回来。几乎撞在一起。

他在我耳边小声的说了什么。当时我几乎没有任何印象。只记得最后看到他的表情从所未有的温柔,温柔的几乎要消失。然而现在却非常清晰的想起来。非常清晰的在耳边回荡着,低沉的,温柔的嗓音。他其实总是在逼迫我做什么。明知道有些事情不可能不哭,明知道我不会因为别人的死而丧失求生意志,明知道我不会忘记仇恨。他说过我哭是软弱,所以即使在最悲伤的时刻,他依旧微笑着,说出那句让人承受不住的事实。然后把他的生命,他的世界从我这里抽离。

那句话真实的含义,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如果我死了,请把我忘掉,不要为我哭,这样的话,或许就不会那么悲伤的活下去。

REY是带着回不来的念头说这句话的。虽然知道他一直都很想活下去。并不是没有打算赢过FREEDOM,而是他一直在害怕的黑暗促使他这么说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掉。而只要是生物,有一线生机就会想活下去。REY就这么挣扎着,最后依然没有挣脱他的命运。

                       *

ATHRUN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看到SHINN的泪流满面。
看到REY的时候,SHINN并不如他想象的那么激动。或许是因为只能站在旁边看,REY周围有很多ORB的医师还在继续工作。甚至许多仪器。SHINN就是那么静静的看着REY,大颗大颗的眼泪静静的滑落,无声的飘散在真空中。
“SHINN……”身边人小声的叫唤,终于传入了他耳朵。转身,飘出去,在过道上被ATHRUN拉出,最后SHINN忍不住的揪住对方的衣领,把头埋在对方的胸前放声大哭。

只是想哭的时候,想要一个可以依赖的人。

为什么现在,让我靠着的人,依旧不是你?

 

ATHRUN缓缓的抬起右手,指尖穿过SHINN的发间,用力,把这个正在哭泣的孩子抱紧。
替身也罢,他不擅长安慰。然而现在站在SHINN身边的只有他。

“SHINN……这次,是你保护了REY呢。”

不知道这样说,他会不会好过一点。
结果哭声越发的大了。

                       *


转到伏尔泰号上什么都不习惯。首先是路。连食堂和休息室的方向都能弄反。虽然就几个小时在这艘战舰上,SHINN还是觉得难熬。
首先他不想看着一群的ORB的医生围着REY忙活。很容易联想到待宰的羔羊。但是ATHRUN强调,那些人不是屠夫。
其次他也不想跟着ATHRUN到处飘来飘去,就是觉得便扭。何况ATHRUN现在最多的工作就是,开会。
最后,他从不能在机库里发呆。因为也就个人过来了,什么都没带上。


最后一个人在一个很偏僻的地方看外面。因为那里能透过光学玻璃看到宇宙。
漆黑的,深黑的可以把人吸入进去。看着久了,仿佛什么都被吸了进去。
灰尘也罢,残骸也罢,恨也好,爱也好,战争也好,完全的,都是以宇宙做为了背景。
有什么能无限制的包容所有的这些。用时间,几乎让人以为停止的时间来抹平一切。

“SHINN。”回头,看到拐角处飘来的人。
现在,ATHRUN和REY一样,对他说的话,以叫他的名字最多。
“……ATHRUN。”稍微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把名字叫出口了,“怎么找到这里的?”
“刚才飘过去的看到了。刚开完会。”
“就这么跟着了?”
“恩。”
“……”没话好讲了。
“SHINN,有些事情,可能还是告诉你比较好吧。”ATHRUN的视线飘散在宇宙里,安静的说,“这一次的行动。一开始就安排好了。”
“……”手抓紧栏杆,SHINN告诉自己不能因为殴打议员而吃官司。
“YZAK他们是预定要在午夜就赶到这里的。但是半路上已经开始战斗了。结果比较笨的是我吧。即使在现场也做不到什么。”
“……不。你知道要防范。”
“那是谁都会想到的吧。”
“还有,SHIHO也报告了,他们说的一些话。”感到身边的人顿了一下,ATHRUN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下去,“其实,如果能做的到的话,我希望我能上战场的。”
“没有JUSTICE,你出击的话才是要所有人的命。”脱口而出。旁边的人也顿了一下。SHINN知道自己又说过头了。ATHRUN并不是会主动表示关心的人,因为经常话说出口就会变味。立场问题。
“对不起。”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
“……不过,现在REY是安全的。所以……回去吧。”
“遵命。长官。”安静的服从,吓死人的顺从。
“LUNA也希望你回去。”ATHRUN顿了一下,“没有人值得你放弃自己的未来。值得你这样做的人,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ATHRUN选择马上飘离。
他想SHINN可能还接受不了那句话,毕竟在他眼里,这三年已经是完全的浪费掉了。

身后传来很一声忍无可忍的叫声:“ATHRUN!!”
他转身,看见那男孩手里拿着一个药盒,手正微微颤抖。

我知道你为什么让我防范。我知道你为什么没有让我亲自动手。我知道你带我去看REY是因为我听见了某几句话。我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亲自在那里。因为比起让REY被人说成“一个DILANDUL派的反叛分子还要我们兴师动众”,你宁愿自己在后面被说“麻烦的官样人物”,因为你觉得我会更在乎前者。

“你想救的人不是我,而是当时你的自己!!!!!UNIRIS 7下降时候的你自己!!”

他呆住。

那个孩子的背后,是刺眼的光芒。
SHINN似乎消失在那样的耀眼光芒中。那是错觉。
那个孩子,只是更快的飘进了还没有被光亮覆盖的黑暗的廊道里。
黎明已经到了。漫长的黑夜,已经过去了。尤其是,黎明前,那最黑暗的时刻。

(永远的TBC)

PR
お名前
タイトル
メール(非公開)
URL
文字色
絵文字 Vodafone絵文字 i-mode絵文字 Ezweb絵文字
コメント
パスワード   コメント編集に必要です
管理人のみ閲覧

カレンダー

09 2018/10 11
S M T W T F S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最新コメント

[08/28 Jacky]
[08/28 Jacky]
[06/16 Jacky]
[06/16 Sindy]
[06/13 Jacky]

プロフィール

HN:
nao/千山/shula
性別:
非公開
自己紹介:
同人文库。
未授权禁止转载。
(不过我也不相信有人能找到这里=_=)。

バーコード

ブログ内検索

<< Back  | HOME Next >>
Copyright ©  -- Time will find a way --  All Rights Reserved
Design by CriCri / Material by もずねこ / powered by NINJA TOOLS / 忍者ブログ / [P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