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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me will find a way

全力で走ろう

2018/10    09«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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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坑!!!总共1w6= =最后6k字只花了两天是什么意思。。。
感谢马路须加和flying get的PV!


* 這題目據說是淨化或是宣洩的意思= =(其實英文很差……)
* 設定依舊是不良[平行世界|桐皇青黃]學生幫派(……這是想像力匱乏)
* 我說那只是平行世界所以人物性格應該是微妙的不對(你想說OOC嗎)
* 應該說是BELOVED的姐妹篇吧?(你確定?)
* 請大家對這篇里的所有人都問“你誰”好了(那写了有何意义= =)
* 看到這裡不接受可以點叉,繼續往下就祝各位平安(……)
 Katharsis
 
by nao
 
 
正文
 
1.
 
桐皇組是什麽時候有賢內助主內暴君主外的傳統了呢。
組長今吉默默的看著靠在自家組員所盤踞的教室的門口,一隻腳還踩在地上的人肉地毯上死命碾對方的後腦勺的高個兒金髮少年。
說呀,剛才還挺能說話的,現在怎麼連聲音都出不來了呢?金髮少年的聲線里充滿了顯而易見的惡意,對比臉上的歡樂表情,他做的事情實在是令人髮指。
 
你踩著他的頭他能出聲嗎。今吉歎了一口氣在內心中默默吐槽。他沒有發號施令之前就貿然出手的下屬現在有兩個,一個在出“外勤”(其實沒人要他去的),另外一個……
我說,黃瀨君,這地方好像不是其他人能踏入的吧。他終於開口阻止了那個留守兒童抽風的行徑。
呐呐,我們組長說了哦,你不可以再這裡唷!金髮少年笑嘻嘻的停止了踩踏的動作,然後一把拎起地上那人的領子,一副丟垃圾的架勢往門外拖了拖,然後一腳把人從樓梯上踹了下去。
 
讓人連滾十二級臺階什麽的,看來今天的火氣比上次還厲害。
今吉把視線放的遠了一點,門外能看見橫七豎八的穿著他校校服的“屍體”,清掃工作真是任重而道遠。
 
一個人搞定了总人数的2/3的桐皇組史上最凶暴留守兒童,似乎是對最近熱衷於校外鬥毆的青峰君十分不滿。青峰大輝在外努力樹敵的後果就是對方學校的幫派容易闖進桐皇來踢館,留守的黃瀨涼太每次跟人打起來的後果總是橫“屍”遍野,真是讓人覺得外憂內患——不對,應該是外困內憂吧(有區別嗎)。
 
這是這個月的第幾次了?他問。
第三次?黃瀨用想了想才回答今吉。
今吉推了推眼鏡,說現在才中旬,後半個月也拜託了啊黃瀨君,要是不想這麼麻煩的話,就請轉告青峰君做事情不要老留個尾巴給我們啊。
我知道了。
黃瀨不帶一絲感情的說道。他看了今吉一眼,眼神好似一塊堅冰,適度的點頭致意以後,他就打開門走了出去。
 
桐皇的校服實在是太正式,不良學生們總是穿著學校的運動服。他們在已經停止使用的舊教學樓的頂層群聚。黃瀨也沒有例外,不過桐皇的黑色運動服不能不說相當襯他的白皮膚,看起來近乎病態的白到透明。
而黃瀨穿的那件運動外套背面上繡著的紅色的羅馬音字母在今吉眼裡看來有點刺目。
 
AOMINE'S。
 
這個大概是那些人來踢館的緣故吧。比如認錯人什麽的。但是黃瀨一直就穿著這件外套,被誤認了就暴打對方一頓了事,所以傳出去的謠言也是各種奇怪,越是奇怪的謠言越會吸引人來踢館。於是惡性循環。
 
享受這種惡性循環的人有嗎?
 
……大概就是始作俑者吧。今吉眯著眼睛想。
 
*              *              *
 
中午的時候黃瀨通常回一趟班上,從同班的櫻井良手裡接過便當盒的時候,他還是很溫和的說了謝謝,不過那種溫和倒像是疲倦的產物一樣帶著懨懨的氣息。
 
青、青峰君今天還是不在嗎?對方小心翼翼的問他。一直被青峰欺壓的人不少,但是那其中廚藝了得的只有櫻井良一個。廚藝絕佳的少年確實是一個唯唯諾諾的膽小學生,跟不良少年沒什麼關係,只有被欺負的份兒。
 
對方瞬間收起了那種仿佛錯覺一樣的疲倦,瞥了他的眼神就像刀子刮過來一樣:這種事情你沒有必要知道吧。
 
在外人看來黃瀨涼太幾乎是印著“青峰大輝所有”這種標籤,但是很少有人意識到這種所有權是雙向的,每每都會踩到另一個人的雷點,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青峰這個名字光說就挺管用的,不論是上門踢館還是跟人索要便當。當時黃瀨笑嘻嘻的往櫻井面前一坐,說拜託你哦,之後就看到對方嚇得就跟炸了毛似的整個人跳起來,然後小心翼翼的看著他小聲說我知道了。
黃瀨就摸摸自己的臉然後笑得更燦爛一點說,我笑起來有那麼可怕嗎。
站在他身後的青峰撇撇嘴,心想誰怕你啊我站你背後呢怎麼一點都沒發現。於是黑皮膚少年伸手去揉亂了對方的一頭金髮,看著黃瀨吃驚的轉過頭看到是他,瞬間真正的笑成一朵花。
 
是啊自從上了桐皇學園,除了在青峰大辉面前,黃瀨涼太的笑容給人的感覺,都讓人覺得他根本沒有在笑。
 
 
 
2.
 
黃瀨的午餐通常是在天臺上吃的。
 
他打開便當盒看了一眼又蓋上了,不知道櫻井良在想什麽的做了漢堡肉,小青峰沒回來學校真是虧大了。他不自覺的使用了“回來”這個詞以後就決定給青峰發了個短信。
 
青峰收到短信的時候正好在解決街邊莫名其妙圍上來的混混一群中的最後一個。對方不知道在嚎什麽給自己壯膽就沖上來,他個單只是用眼角看了瞄了一下就精准地一拳砸在對方鼻樑上,右手還拿著手機回了“現在過去"。
 
所以等他出現在桐皇學園的時候,很多人都以為學校里又出了什麽事情。他沒有理會那些人就直奔天臺,黃瀨果然百無聊賴的正在玩手機,便當擺在一邊似乎是沒有動過的樣子,他坐到黃瀨旁邊拿起便當盒打開一看,果然裏面還保持著黃瀨發短信所附圖片的樣子。
 
你中午不吃飯嗎?
 
沒有啊我剛才去福利社買了咖喱麵包。下午不想聽社會課,一會回家算了。黃瀨合上手機對青峰說,後者正拿著筷子夾起那塊漢堡肉咬了一大口,聽完這句話就把剩下的一小半往黃瀨嘴裡塞。
 
黃瀨乖巧的張開了嘴接受了餵食,他一般不會拒絕來自青峰的任何要求。青峰很快解決了那個便當盒裡的內容,然後抹抹嘴說,那我們回家。
 
小青峰。對方突然揚起燦爛的微笑叫了他一聲。青峰不自覺的楞了一下,黃瀨湊過來伸出舌尖舔走了他鼻尖上粘著的飯粒,正要撤離的時候被他一把扯過去深深的吻住,青峰的舌頭霸道的伸進了黃瀨的嘴裡,幾乎是舔遍了黃瀨的口腔,讓酸酸麻麻猶如觸電一樣的快感順著脊柱的神經末梢傳導而下的時候,他才用力的推開了黃瀨。
 
小青峰真是暴君啊,米粒也要搶回去。被暴君吻得眼角泛紅氣息不穩的黃瀨軟軟的抱怨著,而始作俑者只是哼了一聲,然後說,先去喂飽你,然後回家你再喂飽我。
 
黃瀨楞了一下:小青峰是什麽時候發現我沒吃飯的?
 
青峰別過了臉,側臉上是不忍卒睹的無奈:咖喱那麼重的味你腦子壞了嗎。
言下之意竟然是靠嗅覺發現的。因為只聞到了漢堡肉的味道居然還能分辨出沒有咖喱味,不愧是野生的青峰君。
黃瀨忍不住笑出來,青峰看他自然的露出的笑容的時候也放鬆了下來,他伸手揉亂了黃瀨的一頭金髮,然後拉著對方的胳膊離開了天臺。
 
只有他道這種笑容的不可多得。
青峰想,那傢伙多這麼笑笑就好了,上高中起就變得很奇怪,還是中學的時候比較可愛啊。
 
*               *              *
 
要說中學的時候黃瀨是什麽樣,大概在記憶里都會經過每個人記憶中的美化。
但是這不妨礙青峰喜歡黃瀨。包括現在這個連他覺得有些不太像黃瀨的黃瀨。因為他還會時不時的在他面前表現出以前那種樣子。
青峰不否認是希望看到更多以前的樣子的黃瀨的。
 
他陪黃瀨去吃親子蓋澆飯,看著對方吃的能糊自己一臉然後還噎到了不得不拼命灌水的樣子就想笑,好意拍了拍對方的背結果反而害黃瀨嗆了水。
小青峰這麼溫柔真不習慣,咳咳咳咳咳……
黃瀨咳得眼角發紅,還傻笑的看著他。
廢話少說!快吃!……不對,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青峰撇過頭看這家連鎖快餐店的廚房,現在已經過了午飯時間,他們還穿著校服在外面遊蕩,自然是引來店里工作人員的側目。在黃瀨發現之前,他早就用兇狠的眼神布下了你們看什麽看的結界。
等黃瀨合掌表示自己吃飽了的時候,他絲毫沒注意到周圍那微妙的氣氛。尤其一進門就在機器上付錢買餐券根本不需要跟人交流,連店員把餐點端上來的時候他也只顧著跟青峰說話,完全沒意識到周圍的任何事情。
 
吃完飯以後青峰的本意就是回家去消食,但是熬不過黃瀨一定要去便利店買冰棒的吵死人的念叨,青峰黑著一張本來就黑的臉點了頭。
 
中午的太陽也太大,他們看到第一家711的時候就推門進去了,完全沒注意到不遠處一個定格了三秒鐘的高個子。
五分鐘以後他們一人叼著一根冰棒出來了,黃瀨一出店門就開始嚷著好熱好熱,冰棒拿在手裡,他才咬了一小口又被冰到牙齒,捂著臉叫牙疼。青峰被他呱噪到火大,伸手過來就想甩他後腦勺一下,卻看見斜插過一隻手拿走了黃瀨還沒吃完的冰棒。
 
他和黃瀨抬起頭,看到的是一個穿著不知道哪學校的梳著黑人頭的高個子擋在正前方。
幾乎是一秒鐘青峰就覺得自己旁邊的氛圍變了。
 
個子高就是好啊站在人面前還能擋個太陽。
黃瀨懶洋洋的抬起眼睛看著面前搶了他冰棍就開始吃的人,漫不經心的抖了抖手上莫須有的水漬。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過去給了對方一拳,就用剛才拿著冰棒的右手。
 
冰棒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黃瀨的攻擊並不止那一拳,這次他出手的快準狠程度讓青峰都覺得訝異。不論是側身回踢讓對方一個踉蹌之後還甩手把書包砸在對方的後腦勺上,不知道是不是砸到了什麽特別的死穴以後對方向前了兩步真的撲到了地上。
 
生物課有聽實在太好了!攻擊小腦真是省事!黃瀨一臉發現新大陸的驚喜樣子,像極了明知道又裝傻的樣子,看的青峰直皺眉。
他看著那個金髮少年帶著惡意的笑,開口說道,黃瀨你上課還真專心啊?
那當然了啊,小青峰不在我也很無聊嘛。對方楞了一下,才回答道,原先那副趾高氣昂的笑容一瞬間撤了下來,黃瀨只是微微抿了抿嘴。
 
你真的不認得這傢伙了嗎?
 
怎麼會嘛……不急的的話也不用那麼快出手了。我也有很多忌憚的對手,得先下手為強,這點我承認呀。但是,就算是以前中學的高年級,打倒了以後也沒有讓人記住的價值了吧。
 
黃瀨連最後一絲笑都撤下來了,他低頭看了看地上瞬間被自己砸暈的傢伙,還踢了踢對方確保這人還沒醒。
看著那顆金燦燦的腦袋再抬起的時候,青峰看著黃瀨的表情上卻是滿滿的笑意,仿佛剛才什麽都沒有做過一樣,黃瀨輕巧地說小青峰我們快走啦,等下條子來了怎麼辦。
 
青峰想起黃瀨在中學的時候第一次打了人以後的反應,那時候黃瀨是撲過來抓著他的肩膀死命晃,說小青峰怎麼辦那人被我一拳揍掉一個門牙了啊啊啊啊啊怎麼辦!
他當時只回了那一臉驚恐的傢伙一個白眼然後拉了他就跑,可是現在那傢伙明明知道這條街中午不會遇到警察,也知道剛才自己做了什麽事情,明明什麽都知道偏要裝傻,這個樣子比起以前是真傻的時候……真的是變了啊。
 
青峰皺著眉頭走到他旁邊,伸手把剛才想做而沒做的動作給做了——他伸手揉亂了黃瀨那一頭金髮,然後說:
 
隨你高興啦。
 
 
 
 
3.
 
桐皇組接納來自帝光中學的兩個人的時候,是黃瀨拿著原組長赤司征十郎的手寫紙條給現任組長今吉翔一的。至於地點那一定是在頂樓的教室,桐皇組核心成員幾個都圍著今吉站著,一副戒備的樣子。
 
至於紙條上的內容,其實就是三個詞,黃瀨和青峰的名字後面畫了個箭頭直指桐皇學園。
 
赤司老大的意思是說讓我和小青峰來你們學校這樣。黃瀨當時笑得還很禮貌,今吉聳了聳肩,說組里這麼讓你們走上頂層好像太沒面子一點啊……
 
青峰和黃瀨相視一笑,黃瀨回頭指了指門外一地的橫七豎八的桐皇組的前輩,說,是有點啊。
 
今吉就沉默了三秒鐘,然後他說,你們倆一起干的?
 
青峰在黃瀨回答之前就說,是啊。
黃瀨皺著眉頭說,不行嗎?那再分頭走一遍?
 
今吉推了推眼鏡說,別,二次傷害這種事情不適合對同伴做。但是呢,青峰君有沒有走上頂點的意思呢?
 
他覺得自己看人應該很准,這兩個雖然出身同組但是絕對並不是拍檔,而是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關係。於是他樂呵呵的決定挑撥離間。正如他所預料的,黃瀨轉過頭去看了青峰一眼,後者只是抓抓頭一臉嫌棄的說,赤司只是叫我們來這裡報到而已!
 
難道他以為開學式是往這裡走嗎?今吉有一瞬間覺得自己的表情有點撐不住,等臉上的笑容終於凝固以後他說,青峰君,如果是這樣的話,以後會有很多麻煩的你不介意?就算你不想,大家都會因為知道你在帝光的名號去找你的,如果你在桐皇登上了頂點,整個桐皇組都會和你同一戰線的。
 
青峰大輝皺了皺眉:我沒有帶隊刷經驗值的習慣!
 
黃瀨涼太朝另一邊撇過了臉。
 
今吉歎了一口氣:那黃瀨君呢?
 
還沒等黃瀨轉過頭青峰已經伸手拍上了他的頭頂幫他完成了轉頭這個動作,青峰大輝說:這傢伙跟著我就可以了。
 
……所以說那個叫赤司的是叫你們來這裡幹什麼!
今吉在內心中默默的吐槽,他終於拿下了眼鏡,讓櫻井良拿過眼鏡布來,慢條斯理開始擦。
 
那就這樣吧。總之你們兩個,從今天起就掛著桐皇組的名號在外面混吧。
 
當然他沒有看漏轉過頭的黃瀨的眼神,在平靜之下似乎隱藏了什麽其他的想法,所以他才說出這樣的話。桐皇組本來就是一個很普通的鬆散的組合,他當組長只是爲了證明這個組的存在,而不是開辦托兒所。但是這兩個問題人物來了以後,要操心的事情好像頓時變多了。
 
事情的發展很快就證實了今吉的猜測。
很多高年級對青峰的大名總歸是念念不忘,組裡非正式的有過一次對新來的圍剿行動,後果是打傷了當時和青峰形影不離的黃瀨涼太。
他聽說後來打傷黃瀨那群人都被青峰揍的住院,為此他不得不擔心如果這時外校來踢館了整組沒有戰鬥力的問題。當然他去看望過黃瀨的傷勢——手臂上被刀具劃傷皮肉,被繃帶纏了個完全也不知道到底是多嚴重的傷勢,在旁邊的青峰就像個臺風發源地一樣,看到每個人都像是要殺了你的眼神。
那時候的黃瀨臉色並不好。在今吉的記憶里那不是受傷后的疲憊也不是精神上的萎頓,而是一種做下某種決定的陰沉。
 
再後來發生了什麽事情今吉不知道,青峰變得開始頻繁的在校外惹事,雖然次次都是擺平的,但是不輪怎樣,都會讓別人組織了大部隊到學校來踢館;讓今吉意外又是意料之內的就是黃瀨從不在外惹是生非,他就像個普通學生那樣來上學,聽幾節課翹幾節課,在桐皇組聚集的地方出現,然後揍來踢館的,沒有來踢館的就揍自己學校里來找他單挑的,直至今吉發話不能消耗校內戰鬥力為止。
那簡直跟上班打卡一樣按部就班的日子。
 
今吉想這可真是不妙,桐皇總不會成了培養黃瀨涼太成為另一個青峰大輝的地方吧。雖然他可沒覺得一個青峰在外面惹事,一個青峰在學校收尾是什麽好事,倒像是死循環。
 
他並不是對這個結果樂見其成的,倒不如說這是他當初的計算失誤。
 
*             *            *
 
今吉向校園八卦社的桃井五月打聽情報的時候,對方笑意盈盈更甚於他,他覺得這個女孩子以後一定是當狗仔隊的好人才,當然這麼欠揍的話絕對不可能說出口。
 
桃井的愛好就是情報收集,加上她同樣是從帝光中學來到桐皇學園,一旦開了多話的匣子,就就跟倒豆子一樣把青峰和黃瀨的事情,能知道的都說了。
 
嘛……阿大初中起就很厲害啦,但是小黃初中的時候完全是個普通學生啊,看到他現在這樣子的話估計初中同學都會嚇一跳吧!
 
啊咧,黃瀨君算是半路出家呢……
 
可能算是被捲入這個圈子的吧,等人注意到的時候青峰君經常就和他形影不離了呢。不過不是那種黏糊糊的形影不離關係,怎麼說呢——用書籍比喻的話,大概很像光源氏和紫姬那種關係呢。
 
不好意思桃井君,我的古文不太好……
 
……用現代文說的話,養成系?
 
哦哦,我明白了。
 
總之,我能說的就這麼多呢。雖然我也是桐皇學園的學生,不過我可沒有拿著赤司的字條,所以跟你們没太大關係呢。
 
今吉想這是等價交換了還要撇清,這個女人不愧也是帝光過來的,那個學校畢業的學生沒有個是省油燈真是個討厭的學校。不過已經拿到了重要的情報那麼也無所謂了。自己所體察的微妙的關係和為此所已經布下的棋子,也許今後會走出意想不到的譜來吧。
 
青峰君是到底在等自己培養出的那個黃瀨君的成長呢,還是已經厭倦了這種事情而離得遠遠呢?
今吉走出教學樓,這是一個下雨天,他撐開傘走進雨幕中,一邊歎息著想,到底有沒有人注意到黃瀨君已經長歪了嗎?
*             *             *
 
剛走回組員聚集地,若松就怒氣衝衝的把一張用紅色螢光筆寫的血書伸到他面前,上面全是平假名可見寫的人文化水平真的有限。
今吉看完了內容隨口問了一句:誰去跟這個連片假名都不會寫的傢伙單挑?
櫻井良在旁邊小聲說,黄濑君……已经去了。
嘛……手下的代寫水平太差的leader肯定也不怎樣啊,不過……你們誰通知下青峰君嗎?組長的關心點總是偏差,其餘人面面相覷,然後又把目光投向了櫻井良。
 
又、又是我?櫻井良幾乎是退後了一步,可是黃瀨君不喜歡別人聯繫青峰君啊……
 
所有人的目光依舊集中在他身上,迫於那些眼神的壓力,櫻井良抖抖索索的摸出了手機。
 
青、青峰君,那個……我們組裡收到了挑戰的血書……黃瀨君一個人去了……
 
從櫻井良里拿開了的手機里散落出來的聲音是青峰的聲音沒錯——
 
他說:啊?一個人?誰跟你說他一個人去了?
 
接著黃瀨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說:啊櫻井君不用擔心啦,我路上遇到了小青峰了啊。
 
隨著電話掛斷的聲音,眾人轉向今吉的表情都明明白白的寫著你的擔心真多餘。今吉乾笑了兩聲:偶尔也不能太放松警惕嘛……
 
*              *            *
 
青峰其实并不是半路遇上的,而是這幾天就在學校裡。黃瀨在組員聚集地看了那字條決定赴約的事情他自己告訴青峰的,還笑嘻嘻的說:
 
我想試試我到底能打過多少人嘛,小青峰難道不想知道?
 
那笑也有點太過刻薄,青峰皺了皺眉:你這個笨蛋,輸了看我揍你啊。
 
小青峰到底跟誰一國啊!黃瀨瞪大了眼睛,圓溜溜的眼睛里毫不掩飾的抱怨和撒嬌讓青峰有些無法直視。於是他把目光投向另一邊:
 
嘖,不許掛彩。
 
好的好的,我知道啦。黃瀨一副被關心了就樂的開懷的樣子讓青峰的心情終於好了些。倒不是被那天黃瀨單方面毆打帝光中學的畢業生而驚到,那點程度就好像膽小鬼的貿然出手一樣。他在意的不過那天黃瀨在他面前露出了讓他覺得異常陌生的態度,他對這點無法容忍。
 
看著讓人火大的態度,他想看到的黃瀨是中學時候的那種雖然傻了點但是性格和他的發色一樣明亮的個性。他想一定是之前自己沒有注意的時候這傢伙被什麽改變了。
 
喂,對了,黃瀨你在學校沒出什麽事情吧?
說什麽呢啊小青峰,我要是擺不平也真的太菜了吧?
……靠,我不是想問這個!
啊?那小青峰是要問什麽啊?
……
 
我是想問你爲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啊!
 
看著眼前的黃瀨雖然莫名其妙但是還是笑著的樣子,青峰覺得自己就是沒有辦法把這句話問出口,因為多半得到的回答還是:咦我現在什麼樣子,很奇怪嗎?這種裝傻的回答。
 
而且,這也不是談論這種話題的場合了。青峰煩躁的抓抓頭,因為兩人的交談被面前的出現的人群打斷了。
 
 
 
4.
 
在帝光中學的時候,人人都會覺得黃瀨涼太是被青峰大輝帶壞的。
 
雖然他們認識是由於非常老套的英雄救美的情節——青峰在校外看到了他之前剛剛修理過的不良少年們一圈圍著黃瀨,雖然金髮少年在笑但是那個笑容帶著顯而易見的輕蔑,剛開始他以為那傢伙是有多厲害,結果看到的是那傢伙退後了一步轉身就跑。
 
他簡直笑出了聲,但是還是明白的那是在判斷“自己不會打”“對方人那麼多”“對方看起來沒自己聰明”的情況下選擇的最好的對應方式。於是他隨便揪住了跑在最後的那個被修理過的可憐傢伙,說你們在幹嗎。
 
那傢伙——那傢伙——是個有錢人——
 
青峰直接把人丟在路邊,然後朝右邊扭了扭脖子。這理由不錯,但是他不喜歡。但是青峰也不是救火隊員,於是他慢悠悠的走上剛才金髮少年逃走的那條路。
轉了個彎就是街邊公園,他就看著一群人在明明猶如玩老鷹抓小雞一樣抓著那個在滑梯和各種遊樂器材中逮那個金髮小子——竟然,真的半天都沒有抓到。
 
畢竟對方並不是常常打架的人,最後爬上了滑梯的最高處以後看著下面一群人虎視耽耽的,還說出了一句——糟糕我恐高啊!
然後眼睛一閉就倒栽蔥一樣掉下來。
 
青峰一邊想著這算哪門子的恐高癥啊,卻是身手快於腦子的翻過圍欄沖過去,正好被載下來的黃瀨砸個正著。額頭上一個重擊,如果腳下不是沙地的話,青峰想自己肯定是腦震盪。
 
他坐在地上,金髮少年的頭還撲在他胸前。
於是青峰黑著臉抬頭看了周圍那群人一眼,一句話都沒說,人群頓時爆出一句是青峰大輝啊啊頓時散了個沒影。
 
金色腦瓜一下子抬起頭,一副狀況外表情,亮晶晶眼睛近距離閃得青峰發暈。
哎呀……你跟他們不是一夥的哦。
哼。青峰按著額頭。
哎喲不好意思,我剛才沒想到有人會救我嘛……謝謝你啊小青峰。
青峰大輝頭上瞬間爆出了三四個十字路口:誰讓你這樣叫我了!
他們叫你青峰大輝嘛……難道你不姓青峰?對方無辜的眨眨眼。
青峰氣的給了對方的腦殼一拳:你腦子壞掉了嗎!你到底是裝恐高還是真恐高啊!
欸,我以為小青峰這麼聰明是知道我剛才是裝的——哎喲別打我頭啊,我請你吃東西好吧?
傻子。青峰在心裡想。
 
 
 
後來黃瀨請青峰吃了銅鑼燒,後來第二天青峰覺得頭痛,第三天組長赤司帶著他去醫院檢查真的輕微腦震盪了,再後來帝光組流傳著青峰的剋星是從天而降的奇怪傳聞。
 
小青峰對不起赤司君說我把你砸傻了所以我得對你負責——哎喲好痛。
黃瀨抱著頭在帝光組的地盤上喊痛,青峰氣的七竅生煙,會透過看著赤司舉著剪刀朝他笑的一臉陰險,他嘴角抽搐,只好問:
赤司,什麽理由啊。
我覺得他蠻好玩的啊。有空帶他一起來玩嘛,大輝。
 
青峰知道這是赤司要黃瀨加入帝光組的意思。他皺著眉頭:這傢伙不就是個路人甲嗎。
我不覺得隨便一個路人甲都能把帝光組的青峰大輝砸傻啊。
所以說你到底爲什麽老覺得我被砸傻了!青峰的怒吼在教室裡迴蕩,赤司像是嫌他吵一樣挖了挖耳朵,然後說:
我從來沒說我們組的行動宗旨里有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一項——帝光組要的是全國最強。
 
黃瀨坐在地上愣愣的看著並不高大的赤司,半秒鐘后他突然笑了起來:啊咧,那我真的想成為打敗帝光組青峰大輝的人啊。
 
喂你個只會逃的混蛋說什麼呢!別給點顏色就開染坊啊!!!
 
 
*              *             *
 
那時候其實就該注意到了,黃瀨涼太不是真傻而是裝傻。
青峰之後總覺得那時候被砸傻的真的是自己,因為他真以為黃瀨是真傻而不是裝傻。成天纏著他,也不管被原來的同學說什麽跟帝光組混不好什麽,還以為對方打架很弱結果斯托卡能力超強,打架的時候總是拖他後腿,每次都想要是被揍趴了就不管他,結果每次回頭一看黃瀨雖然挂了彩但是總是能朝他笑。
他青峰大輝的名聲早早的猶如一把雙刃劍,一半保護著尚不能獨當一面的黃瀨不再被其他人糾纏,另一半則是把還是弱者的黃瀨捲進了約架尋斗的黑色旋渦里。
 
少年人不知道爲什麽那麼閑而總是要以打架來發洩什麽。赤司正是看准了這點控制了他們,什麽都不過是他的棋子——黄濑最后如他所料的成了帝光组里能带出去人之一。
 
而黃瀨則是笑嘻嘻的,像是無所謂似的把生活重心就這麼轉了過來。
 
*            *              *
 
面前的人都是青峰不認識的別校高中生。
黃瀨今天沒有穿著青峰的運動外套,他側過身,微微靠在青峰的左肩上說,那個紙條是哪個文盲寫的?
 
對方當然是沒人理他。而有一個看起來是帶頭人的樣子的傢伙往前走了一步:
 
你们两个,谁是青峰大辉?
 
青峰都快笑出來了,下了戰書卻不認得人,這是有多蠢啊。連黃瀨都嗤的一聲笑了出來。又是那種他並不喜歡看的笑。
 
完全不是在笑,只是揚起了嘴角的弧度,眼睛裡全是挑釁那種。
 
你自己想啊。不告訴你,就是不告訴你。
黃瀨的語調里充滿了玩樂的輕快,卻輕輕的扯了扯青峰的衣角。本來還想吐槽的青峰能明白黃瀨似乎有什麽想做的事情。
 
算了,隨他高興去吧。
 
這種想法不知道是到底什麽時候開始的了。如果仔細去想的話,正是當年桐皇組的高年級學生打傷黃瀨那次開始的,偏偏青峰就是不願意想起這個事情來。
 
他就一次連著一次縱容黃瀨。
 
包括對方背著今吉把桐皇組的高年級學生揍了一頓。包括黃瀨瞞著學校那群人去挑戰其他學校高年級的事情。雖然黃瀨之前完全不好鬥,也不見得喜歡這樣的日子,但是自從那以後,似乎對這樣的事情樂在其中一樣。
只要他有在場,所有事情結束以後,黃瀨都會朝他笑,仿佛在帝光組的時候那種笑。像是同伴,又像是情侶那樣的默契和愉快。回去的路上也會像個普通情侶的樣子跟他又玩又鬧。
他總覺得黃瀨喜歡他就是鐵板釘釘的事情,反之也一樣,所以才會什麽都順著對方,就算後來黃瀨對什麽人態度都很差,只有對他依舊是像是剛認識的那樣。
 
 
黃瀨很快和別人動起手來了。青峰叉著手站在後面看著。
不管是什麽招式,都覺得很熟悉。黃瀨一手還扭著別人的胳膊,另一邊還有空踹了另外一人的小腹,然後把手上那人推出去砸過來的第三個人。那動作看起來很輕鬆,雖然是很像他的動手的順序和風格,但是畢竟使勁的黃瀨,就喜歡那種四兩撥千斤的樣子,而不是像他那種突然甩人一耳光對方能被打愣的類型。
青峰想,這跟看著自己在和人打架有什麽區別,唯一的區別大概是力道。
所以黃瀨通常不會很快結束打鬥,又很容易造成車輪戰的局面。他剛想過去幫忙,卻看見黃瀨朝他擺擺手,然後很快用手背擦了一下出血的下巴,口型是【交給我】。
 
青峰很煩躁的扯開了校服的第一個扣子,他黑著本來就很黑的臉說:爲什麽非要等你慢吞吞的解決!我看不下去了!
 
黃瀨的眼睛一瞬間睜大了一下。那些搖搖晃晃的他校學生在青峰走到黃瀨面前的時候真正的橫七豎八躺了一地起都起不來。
 
也就是等青峰走近了黃瀨的時候,對方也已經收起了那個驚訝到有些猙獰的表情,取而代之的依舊是溫軟的微笑:
 
不愧是小青峰!
 
——不愧是我一直認為是最強的小青峰啊。他沒有說出完整的句子,下一秒卻被青峰捏起了下巴,對方的手指輕輕蹭過他破皮的地方,疼的他呲牙咧嘴。
 
剛才那個表情真難看,還是這樣像你自己。
對方看破了他違心的話。
 
 
原來小青峰是個虐待狂喜歡看我痛到哭起來的樣子!
從便利店買了創口貼以後,青峰執意在路邊要給他貼上,黃瀨嚷嚷著不讓,青峰沒兩分鐘就耗盡了耐心狠狠一巴掌拍他頭上:
這種話你應該在上床的時候說!
哇小青峰是大色狼!
是是是!青峰一把撕掉貼紙把創口貼也是用拍的黏在黃瀨的傷口上,黃瀨痛的眼淚都出來了。他捂著臉裝可憐:
小青峰你這是甩我一耳光的力道!
……
青峰無言的看了他一眼:真的有這麼疼么。
他把人拉過來親了親嘴角當做是安慰,不料對方真的很吃這一套直接撲住了他的脖子,若不是他站得穩幾乎要被黃瀨撲倒。
 
你又幹什麼!別像大型犬一樣動作啊!
 
啊哈哈啊哈哈。黃瀨鬆了手,笑的時候又扯到了創口貼,好好的笑終於變成了齜牙咧嘴。
 
跟小青峰一起,高興嘛。



4.5
 
青峰不喜歡吃甜食。
但是他還算有耐心的在商店外等慢悠悠挑選蛋糕的黃瀨。雖然以受傷為藉口說想吃想吃就是想吃,但是青峰根本不明白吃蛋糕和傷口到底有什麽關係。
反正無所謂啊,黃瀨喜歡就行。他又想起了這句話,倒像是在安撫自己。
 
初中的時候黃瀨經常死纏著他去各種地方,完完全全的是個不會閱讀空氣的笨蛋。就算他說有人來單挑,黃瀨也能說我要跟你去揍完了那人我們再去哪裡哪裡這樣死皮賴臉的話。
青峰嫌他麻煩,剛開始怕他當人質,後來就怕他也加入戰局,就變成不是單挑了,有損他帝光組最強的名號。
但是黃瀨每次都會買個零食坐在不遠也不進的地方假裝停下來吃東西,然後遠遠看著他去打架。如果是群架的話,有的時候有人不小心真的被青峰揍飛了摔到他面前,他也當做沒看見,若是對方還能爬起來,他就會以你打擾我吃東西啦作為藉口繼續揍對方。黃瀨從不幹涉青峰,卻也不放過跟青峰單挑的人。
 
也許就是那時候,黃瀨正是在看著青峰,然後模仿他的動作,接著再實驗。就這樣,慢慢的積累起了經驗,直到了從帝光中學畢業的時候,他已經是能夠獨當一面的組員了。
 
雖然赤司早早的把他就招進了組裡,但是也沒有說過其他事情。赤司有個惡趣味,會給組員編號,可是黃瀨進去很久了也沒見他給編號過。人人都以為他只是青峰帶著的一個小弟而已,直到他打敗了高年級的學生的時候,赤司就突然給了他很靠前的號數。
 
等的還真有點久啊。
黃瀨這麼說,赤司只是笑了笑,青峰扭過頭完全不想理。
那傢伙在他身邊就像個小偷一樣,偷走了他的動作,還偷走了他的心。
 
 
於是黃瀨買了芝士蛋糕走出來,正好看見青峰以一種“你快還我錢”的表情看著他。
小青峰?他試著叫了一聲,心想這是怎麼了啊。
青峰這時才從自己的思維里清醒,看了看黃瀨,哦了一聲表示我們走吧。
 
小青峰,再不回來上課,這學年的學分就危險啦。
哦。
你要是不回來我也真的覺得超級寂寞!
……你能不能不要把這種話用“今天天氣真好”這種口氣說出來啊!
啊?我沒有說今天天氣真好啊……啊咧,小青峰是不是害羞了!
呸!
黃瀨笑的見牙不見眼,一邊還拉了拉他的衣袖:小青峰明天一定要來上課哦。我明天去等你一起上學好不好。
你是小學生嗎!
 
並不是這樣的,並不是不願意去上課。而是去學校的話總是會被找麻煩。天天跟人打架也很煩。反正他們來找的是青峰大輝。跟黃瀨沒有關係。
就算很失望他模仿了自己的動作卻因為體力不好所以車輪戰就容易輸,但是他不會責備黃瀨,因為一開始是他把黃瀨帶進這個圈子里來的。對方卻一直說最喜歡小青峰,最喜歡了。
青峰大輝更不是那種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受傷卻無動於衷的人。
 
在他總是在外閑晃的時間里,黃瀨已經變強了。
但是,似乎是作為代價一樣,真的是連性格都變了。
 
 
黃瀨,那明天起就多指教了。
他煩躁的抓抓後腦勺,撇開了臉,不想去看黃瀨的表情。
無論發生什麽事情我都是站在小青峰這邊的啊。耳邊傳來的是這樣的回答。
對方又軟又糯的聲音似乎撫平了他的心。



 
 
5.
 
有些難得清閒的日子總是會被一些不得已的事情攪局。

青峰回來上課了。這個消息穿的比雞毛信還快。但是他來上課就是來上課了,學校里已經安靜了很多,而黃瀨之前所努力創下的“桐皇最凶暴留守兒童”的稱號也能派上點用場,頓時很少人來學校找麻煩了。

但是和他們同班的櫻井良表示,自己快被閃瞎了。



 
黃瀨很少在午後的舊醫療室里睡午覺。青峰當天早上跟他說家裡有事要回家一下。
身邊沒有人就容易寂寞空虛冷的去睡覺來打發時間。然而不知道是外面的什麽聲音讓他在睡的很不安穩。
他夢見自己又回到了剛剛進桐皇的日子。所有人都當他是青峰大輝的附屬品。青峰也這麼覺得,他只是覺得他喜歡青峰所以一直跟他一起又怎麼了。但是今吉的臉也經常想起來,整一個腹黑眼鏡的表情,總是笑得跟奸角一樣。他一直不停的問青峰君,你不登上頂點嗎?不登上的話整個桐皇組不會承認你的。
 
可是青峰說這傢伙跟著我就可以了。
 
很早以前赤司就說了,他模仿的才能不錯,如果一個帝光組有兩個青峰大輝也不錯。所以青峰一直帶著他玩。青峰是帝光最強,所以他只要模仿最強的那個就可以了。
 
可是到頭來他還是被桐皇的那些人打傷。
 
帝光的時候並不講究器械鬥毆,赤司覺得那些都是鼠輩的壯膽工具,所以完全不在考慮之列,而黃瀨本身是很喜歡些隨手可以砸的東西,但是很多時候世事不如人願,被打傷最終的那次是被刀劃傷的。青峰看到他受傷的第一個反應不是擔心,而是驚訝。
 
青峰一直以為黃瀨強的跟得上他的步伐,但是在那一瞬間的吃驚的樣子偏偏深深的印在了黃瀨的腦海里。
 
後來打架的樣子非常吃力,青峰冒著被人從後面攻擊的危險先跑過去把他拉出了重圍,然後一個人去應付因為有了刀具就耀武揚威的高年級學生,那一次青峰的背部也被棍棒打的淤青,不過是在衣服里真的很少人知道,那一陣他從不怎麼對上黃瀨的眼神,也不過是說了一句:
我不允許你再受傷!
 
這是要求也是關心,也不知道是青峰在惱怒沒有保護到他想保護的那個人還是在怒其不爭,黃瀨明白青峰雖然心疼他,但是他真的是沒發咽下那口氣。
 
那些人是看准他比青峰弱才想在他那裡尋找打擊青峰的突破口,所以他不應該成為青峰的軟肋,也不能再拖青峰後腿——
 
他不是青峰的附屬品,他明明也有權利要求對方不要受傷。
 
黃瀨想,那傢伙不會聽他要求也罷,只要自己能強到能讓那個人不再背負那麼重的光環,不再需要顧及有保護的人而受傷就行了。
 
憑什麼會做不到——
只要下定決心的事情,不管是什麽代價,都無所謂了。
 
*           *           *
 
黃瀨睜開眼睛的一瞬間就發現了手機在桌面震動的離原來他放的位置很遠了。
他並沒有去接,而只是看著上面閃爍著櫻井的名字,等手機停止震動了才拿過來,慢條斯理的看著上面一連串的未接來電。
桐皇組里那些人的號碼。
 
他飛快打了一串字符,然後按下了發送鍵。
不論時間上是不是正好,就那樣吧。
 
當顯示發送成功以後,他小聲的說了一句,小青峰,趕緊回來吧。
 
 
 
舊校舍的天臺從來沒有人。
因為沒有人是桐皇組的頂點,結果這個地方成了荒蕪的禁地。今吉自己也並沒有上去過,在他來說,他不過是管理者,而不是統領者。這種保守的思想讓他現在覺得很吃虧。
 
這一回來的人幾乎是前幾個月幾個學校的聯合軍團似的,不知道從學校的哪裡偷翻牆進來還是什麽,就算是車輪戰都也遠遠超過了他們可能撐過的時限。
而那個史上最兇暴留守兒童竟然不在!
這個認知比對方是知道青峰不在才來的這種事情還讓人驚異。今吉深深的感到了後輩的不可靠,當他們老一輩的組員都也爬不起來,而為首的他校學生踹開了那扇誰也沒有打開的門的時候,他還是很老套的喊了聲:
 
還沒有人開過那扇門呢!竟然被你們這群傢伙……!
 
畢竟那是一個組的象徵和靈魂之地,若是被他校踐踏的話,桐皇組可謂名聲掃地且再也抬不起頭來。今吉對未來要擔負這種責任的事情還是敬謝不敏的。但是上天並不眷顧他,似乎就是把這種責任要賞賜給他了。
 
啊咧,這扇門原來還可以開的?有個人在背後懶洋洋的說道。
青峰抱著手靠在門邊看著那些不知道哪來的人。他想自己還是來的挺是時候的,但是在地上那群橫七豎八的人群中他根本沒有看到黃瀨。所以今吉努力抬起頭看自己組員的救星的時候,看到的是青峰那毫不掩飾的“怎麼是你們”的嫌棄表情。
 
果然是為了黃瀨回來的嗎?
 
今吉歎了一口氣,他突然覺得有些心寒。並不是說對於青峰的動機,而是對於黃瀨在這種竟然不在這種異常的狀況。
 
叫你浪費機會不上天臺,現在可要讓外校的傢伙們搶先啦——
另外一個聲音在青峰背後響起,從一大塊黑乎乎的背景後面果然探出了一個金燦燦的腦袋。
喂!打了你多少電話都不接!若松拼了最後一口氣來吼黃瀨,黃瀨只是挑了挑眉回答道抱歉啊手機關了靜音沒聽見呢。
 
青峰哼了一聲表示對求救者的不屑以後,終於想起好像自己也是接到了黃瀨的短信自己才回來的。他的確是擔心黃瀨才回來的,但是他並沒有定義那條短信是求救。
 
但是黃瀨看了他一眼。他覺得那眼神就像在看競爭者,而不是其他任何什麽。於是他決定把憤怒發洩到那些來挑戰的人身上去。
 
那些人看著一個高個黑皮膚少年一邊把拳頭捏的咯吱咯吱響,一邊凶神惡煞朝他們走來的時候,多少都是有點被震懾到了。等到他們正面應付傳說中的青峰大輝的時候,背後似乎也遭受了黃瀨的襲擊。
 
戰場的範圍迅速擴大,狹小的房間顯然容不下已經倒下的組員和那些外校少年,以及打架占地面積更大的青峰和黃瀨,他們倆就踐踏著今吉的“千萬別在天臺上打”的小心思一路就上了天臺。
 
想來後面的場面自己是無緣見到了的今吉,只能安慰自己,既然是青峰和黃瀨應該不會輸了吧……
 
至少他還是猜對了這點。
 
當青峰踩著其中為首之一的不良少年的胸口問,你們這麼多人是怎麼進我們學校的啊,那人嗚嗚嗯嗯說不出來,還是黃瀨在後面說,你踩太用力啦,又不是葡萄踩了能出汁。
 
於是青峰放鬆了點力道。於是那人喘了一口氣才說,後、後門是開著的。
 
平常那扇門都是學校管理,如果不是有人故意所為,幾乎不可能開門揖盜的。以前很多次進來的時候幾乎都是正面進來挑戰,但是這次實在是像偷襲。
 
誰是主謀?
 
不、不知道……
 
哈?!青峰楞了一下,這種狀況似乎超出了想像外。剛才看著這個人像是頭目的樣子才先揍他的,難道自己的眼光出了問題?怎麼可能!
 
不是我們、是有人寄了信到我們那裡說了時間地點的——
被踩著的人說這句話的時候,青峰看見地上其他幾個看起來像是頭目的人也點了點頭。畢竟剛才才被他修理的很慘,所以現在大家都很誠實。
 
你們知道是誰送來的嗎!
 
不、……不知道啊,我們就是收到張紙條而已……原來我們也不相信的,後來幾個關係比較好的組互相溝通了這個事情……發現時間地點都一樣……所以就……打算真的來了……
 
那傢伙每說一句話,旁邊就跟伴奏似的有人點頭。青峰被這種架勢搞的十分厭煩,抬起頭頭竟然發現黃瀨從他的視野里消失了,他大叫了一聲對方的名字,卻沒人答應,他吃了一驚,轉過頭看向門口,才發現黃瀨是靜靜的站在門口。
 
小青峰不想知道主謀是誰嗎?
 
他輕輕的說,那語氣說不出的詭異。
 
青峰頓時就真的不想知道了。他的直覺那個答案這輩子都不想知道!
 
 
爲什麽不來問我呢。
現在已經到了可以全部告訴你的時候了啊。
 
黃瀨平靜的說著這些話,琉璃色的眼睛里平靜的就像凍住的水面。
 
 
6.
 
 
是你嗎?
既然對方都說了這樣的臺詞,青峰的眉頭皺的簡直能夾死蒼蠅,他完全沒有想到是這樣。那剛才擔心黃瀨才趕回來的自己的立場到底在哪裡呢!
 
這個天臺要上來,今吉桑說要靠實力。可是我覺得腦力也是實力的一種。黃瀨的視線并沒有落在青峰身上,而是透過他看到更遠的地方去。
 
如今站在這個天臺上了,我果然還是想把小青峰從最強這個位置上拉下來啊。
 
黃瀨你……!青峰楞了那麼一秒鐘,卻哈哈的笑了起來,你是打算出師了嗎!就憑你偷偷模仿我學成的那點三腳貓的功夫?!
 
語氣里的怒氣幾乎要將人炸傷。但是對此黃瀨畢竟還是比地上那些人要習慣的。他說,我一點也不想管樓下那群人是怎麼想的,我的目標就一直只有小青峰你而已。
 
真意外啊,我還以為是怎麼回事呢——
青峰大輝似笑非笑的說,原來你挖了這麼大一個坑,就是爲了讓我跳啊。
 
你到底當我是什麽?這句話他並沒有說。他決定讓自己的拳頭告訴黃瀨,背叛者是什麽下場。
 
不是桐皇組的背叛者,而是背叛他青峰大輝的傢伙。
明明黃瀨應該是知道的——他先自己一步,獲取了對方的心。
明明黃瀨應該明白的,自己疏遠他,是為了不再連累他——自己的問題自己解決。
明明都順著、憑著黃瀨的高興,結果他竟然是這樣打算的。
 
很多人,當然包括桐皇組甚至帝光組在內,是沒有人看見過青峰和黃瀨打架的。確切說,這兩個人經常分頭揍別人,絕對不互毆。
買了場地特等席的那批先前被青峰打趴下的傢伙們,終於明白了之前付出的代價還是不夠的——時不時還會被嫌棄礙腳被踢飛,很多人不得不拖著疼痛的身體挪動到邊角處遍發抖邊看這場猶如比武的幹架。
 
青峰真的覺得頭一次領教到……自己的厲害之處。
對方是黃瀨,也是他自己。即使力道不如自己,卻比自己快上那麼0.1秒的動作,招架起來都是在搶拍的感覺。
黃瀨打亂了他的步調。
即使看見承受了他的攻擊而顯得痛苦的黃瀨,他也不會減輕任何力道的。因為對方出手一樣重。
他是真心想打倒自己的——
 
如果輸給他,那自己在他眼裡還算什麽。
一面這麼想的時候,青峰對失去了信心的自己萬分唾棄,最後他還是反身用力踹了黃瀨的迎面骨一腳,對方吃痛而不自覺的彎下腰的時候他一把用手肘反向勒住了對方的脖子。
 
黃瀨被他勒的真的差點窒息,雙手亂抓腳也亂踢也不見青峰放手。他知道是自己還不足以擊敗青峰,是自己不對,對方絕對非常生氣,但是他並沒有後悔要這麼做。
直到他覺得眼前發黑,動都沒力氣的時候,青峰才放開了他。
 
黃瀨一下子跪在地上,大口呼吸空氣幾乎被嗆到。他咳嗽的眼淚都出來了,青峰也只是默默的站在一邊看著他。
 
 
那個傢伙是在被桐皇組打傷那次以後才變成現在這樣的。就算在帝光組的時候是覺得好玩,黃瀨從來沒有認真想過任何做不良少年的不便之處,也沒有厭煩不停的要打架的事情,所以青峰還記得他興高采烈的樣子,從來不因為打架什麽的帶上陰霾。可是現在不一樣了,不管什麽時候黃瀨都並不是很高興的樣子,但是非要裝出在笑的表情。
 
既然不喜歡,那爲什麽又要說以打倒我為目標呢。
青峰不自覺的把這句話說出了聲。他這人不適合思考,他所以想當然的以為黃瀨的心思應該是很簡單的。
 
因為啊,打倒了最強的那一個的話,最強的人就會是我了啊。
黃瀨按著自己的膝蓋慢慢站起來,他低著頭說話,青峰看不見他的表情。
 
這種事情,對你也沒有任何好處吧。青峰忍不住吐槽,他對黃瀨的稱為變化正感到惱怒。
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才要做啊。黃瀨小聲的說,他終於抬起頭面對青峰,眼神里依舊是不甘,沒有任何的後悔。
 
青峰被那樣的眼神看得有些難受,他別開頭躲避了那樣的視線,余光正好掃過一群觀戰的,那些人被那種完全低氣壓的氣場壓得滿頭黑線,接到了暴怒中的青峰君的眼刀以後紛紛自覺地爬向了門口。
 
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他直接轉過身,背對著黃瀨。
四樓的天臺而已。看出去景色很一般,周圍的樓顏色各異,有高有低,造型都是普普通通的。住房外面掛著衣服,工廠看過去有棱有角卻像是切過的水泥塊,灰濛濛的一片。站在這種頂點連看夕陽都會被遠處的樓遮掉一塊。
 
景色真的超級差啊。什麽頂點的風景,簡直是見鬼。青峰想。
這個最高點不過是個象徵罷了。不論是不是站在這裡,他都是某種意義上最強的。
黃瀨的目標……是自己。
 
我要說恭喜嗎,站在桐皇組的最高點的青峰君。好歹你打贏了我——怎麼也掛著組員的名過吧。
黃瀨的話中又生疏又挖苦的情緒很強烈,這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結局。自己算計了半天,結果倒把對方推向了那個自己最不願意看到的位置,估計只有捶胸頓足這四個字能形象的描述他的懊惱了。
我的目標只有他而已,明明只有他而已。他想。
 
過……?青峰並沒有聽漏了這個字。
他已經隱約能明白黃瀨的想法了。黃瀨並不是他的替身,也不需要成為他的替身。可是對方就是想這麼做。他對黃瀨真的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他不想看他受傷,結果是對方傷他的心最重。
……但是不能放他走,放他走就什麽都完了——他的直覺這樣告訴他。
 
想走?他大聲了起來,連黃瀨都嚇了一跳。
 
我還沒想好呢……反正這里,肯定是沒有辦法呆下去啊。黃瀨嘟噥了兩聲。他並不允許自己成為拖青峰後腿的人,所以他就算走到這一步也要逼青峰走下神壇,可惜並沒有成功——也就沒有再在這裡的理由了吧。
反正該得罪的,不該得罪的,都得罪光了。

 
哼。青峰背對著他從鼻子里發出了一個單音節。
如果我是桐皇組的組長的話,他說,我是絕對不會讓你留下——所以你,欠我一個解釋。
最後一句話青峰加的不情不願。他知道黃瀨不說清楚自己就是不能明白,所以他只能單刀直入的問。
 
黃瀨的身體猛地繃緊了,這句話的殺傷力從青峰的嘴中說出來殺傷力真的是翻倍。連自己都止不住的顫抖。
我只不過想……不過是想守護你而已!
 
黃瀨幾乎是把這句話喊出來的。立場反轉的語言,簡直就像是難以理解的外文一樣。
 
是小青峰你自己自以為是的把我當弱者,是你自己以為自己站遠遠的就當我不會成為你的絆腳石,既然你是最強的,我也不會容忍你有弱點!也不認為你會輸!明白嗎——所以說小青峰是我的目標——我既不會容忍我成為拖累你的存在,也不會光看著你站在最強的位置上承受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所以我也會想用我的方式保護你,我要替代你作為最強的存在。不管用什麽方式、不管要付出多少的代價!這就是我喜歡你、我想保護你的方式!不接受算了!我走!
 
他有些歇斯底裡把這麼多話都倒了出來。他一直被這些目標折騰到抓狂,所以才在自己無法控制自己之前實施了。到頭來還不是傷了青峰也傷了他自己,但是已經真的無法控制了。
那些被忽略的自尊心和看不見的自我逼迫,青峰看不見也不明白——能看見的時候,已經化爲了野獸的獠牙,狠狠的啃噬了青峰。
 
 
空氣就像是凝固了一樣,除了黃瀨無法平靜的粗重的呼吸聲,青峰的背影近乎石雕一樣動也不動。
良久,他才開口說:我明白了,你走吧。要是今吉他們這時候上來,就麻煩了。
 
青峰說的平靜,仿佛是真的不再想看到他了。
畢竟現再聽到這樣的話,也比不上之前毫不知情的時候所受的震撼的痛苦——就算把摔碎的盤子重新粘起來,也依舊有痕跡在。
 
黃瀨頓時覺得剛才被踹的小腿痛得步子都邁不出去,他咬著牙拖著左腿每走一步,就離青峰的距離又遠了一步。他拼命告訴自己,一開始想到要做的時候,就是下定了不管怎樣都要去做的決心了——但是他沒有想過、也不敢去想到了這一步會怎樣。

所以現在他反而是傷心到了迷茫的境地。
 
……小青峰。一遍慢慢的挪動著,他下意識的,小聲的又念了一遍青峰的名字。
 
背後響起了急促接近的腳步聲,手臂被人用力一抓,然後整個人被扯了個方向撞進那人的懷抱。
 
青峰抱的很用力,仿佛是想把黃瀨嵌進自己身體一樣的力度。這個金髮的傢伙明明讓他很難過,但是如果沒有抓住他,那道傷口就好像不會癒合一樣。
被緊緊抱住的黃瀨也慢慢的伸手回抱住青峰,可是他並不敢閉上眼睛,仿佛這是最後看見對方的機會。
 
就算排除掉了同伴以外的身份,他們還剩下情侶這層關係。雖然一開始就是因為這一層關係的破裂才會傷的難以自持,可是正是因為喜歡對方,即使是互相傷害也不願意放手。
這個大概是他們最後的共同的想法。
 
或許是把這樣的想法轉換到了行動中,青峰緊緊的抱著黃瀨,任憑對方的眼淚沾濕衣襟,壓抑的哭聲在他懷中聽得並不真切,但是一聲一聲的仿佛一把手術刀,一點點的切開他的心臟一樣。
 
他心底的那個黃瀨,一直是那個讓他下了決心要比任何人都更早的得到對方的心的存在。
 
然而他卻一直沒有看見,其實對方已經成長到能夠稱為“強大”的存在了。
 
 
*                   *                 *
 
 
黃瀨的轉學引起了桐皇組不小的震動。
多數人並不知道那天天臺上發生了什麽,青峰也不過是說黃瀨不喜歡過這樣的日子,現在他站在了頂點上,說有異議的來找我講,但是誰也沒敢吭聲。
 
至於黃瀨去了哪所學校,除了學校的老師,也沒有其他人知道。
 
青峰自己也沒有去問。
 
即使說了不要分手,但是兩人似乎都對暫時不見面有了共識。他對黃瀨的事情諱莫如深,讓很多人迅速淡忘了曾經存在的過的史上最兇暴留守兒童。而他也成天在學校里晃悠著,卻也沒有人在上門踢館。
 
他對那個組的頂點什麽的其實也沒什麼興趣,至今也才認為那不過是一種手段而已。
想保護自己喜歡的人,就不應該站的遠遠的守護。
 
只可惜他和黃瀨都沒有明白這一點。他們成不了拍檔,也不能成為同伴,只能成為互相折騰對方當情趣的情侶。
 
 
 
 
【小青峰快來救我!新宿車站迷路中!!!!!~~~~(>_<)~~~~ 】
手機震動了一下,久違的出現了那個名字。
青峰正打算回覆,卻發現下面還有什麽,按鍵往下,卻看到一張某人似乎很歡樂的自拍照,照片上灰色的校服和黑色的領帶穿的正式。
 
真難看的校服。等下要去嘲笑他選學校的審美。
青峰這麼想著,一邊回了一句:
 
【現在過去。】
 
之前,他回覆黃瀨最多的,一直是這句話。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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