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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me will find a way

全力で走ろ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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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跡

by nao

1

德国的纬度,注定了在十月的时候就开始凛冽寒冬的初阵。天空中,铅灰色的云层模糊的割裂着天空的层次。印有螺旋印记的ZAFT军用直升机在柏林的上空缓缓降落。

SHINN走下直升机的时候,螺旋叶片所带起的风呼啸的声音立体而空洞,竦瑟得让人不由得缩脖子。那声音带着军人所有的肃杀和威严。他领口的小小的半片银翼在来迎接的军官眼里闪着细小而冰冷的光辉。十七岁的少年已经收起了一脸的不羁,扣好了风纪扣,稍稍让在旁边,让他的同伴从窄小机舱里走出来。

手举起又放下。然而是完全不同的礼节。
REY安静的走在SHINN旁边,听着穿着厚重的军大衣的自然人军官流利而拘谨的讲着德语。他偶尔说上几句,然后SHINN会转过头用犀利的眼光看着周围的人。但是终于没有说什么。
走进室内的那一刻,负责关上特别会议室的哨兵,几乎是在心里,暗暗的松口气。


既听不见会议室里长官们在说什么,而且也相当无聊的站在门外当雕象虽然是工作,但是——入伍或许不是太久的哨兵把视线投向了柏林武装警备司令部的专用军需小型机场上的直升机上。
接到任务的时候也就把来人的重要性给了解个清楚。现在世界或许可以成为一片大同。自从讨伐LOGOS以来,ZAFT就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盟主。PLANT的DILANDAL议长用他温柔而坚定,并且很煽情的口气和同处一辙的手法扫平了所有的反对派,并在一系列的军事运作之后提出了DESTINY PLAN。再接下来,ZAFT的军官们也渐渐在地球上扩大了他们的足迹。安静而带着几乎是既定的希望。


DESTINY PLAN。
很多人依旧懵懂那个计划。只是改变还没开始。这将是一场从上到下的变革,或许。
有人认为这个计划解决工作效率或许更有效,然后狐狸议长微笑着说,那好,我们就从这里试试看。
于是开始世界大乱。维持和平的特务部队天天到处空降地球,奢华着一场又一场的政治盛宴。


SHINN无比的厌恶基因检测,他有他的理由。他想自己不会离开军队,而且他根本没有考虑过现在的状况要有什么改变。在一无所有的现在,他甚至连选择的权利也消失殆尽。

在柏林,他失去他第一个具体意义上保护的对象。从此妹妹的幻影里多了另一个金发玫瑰红眼眸的女孩。
然后又打下了他的仇敌FREEDOM,连怨恨都开始空虚。
勋章闪着冰冷的光辉,DESTINY启动的当夜,他和REY举着枪面对过去的上司。那个声明远扬,在所有女生心目中温柔得莫名其妙的ATHRUN。前大战英雄受到CIC的MEIRIN·HAWK的帮助下企图逃脱的时候,正是攻打LOGOS的军事基地前夕。无法传达出的任何呐喊,最后只是盛开了巨大的烟火。那种情况下,不允许任何的背叛。
再后来,面对了他从前的祖国,对方机体金色的碎金残片散落在他熟悉的,无数次的眺望的海平面上。ATHHA家族从此不复存在。
一同消失的,还有那正义的天使。失去了自由的他们,仿佛就是失去了飞翔的实力。他不需要问任何的理由,只是因为,他们阻碍了ZAFT的进路。

敌人,就是消灭的目标。
或许有不想杀的人。就好比那实验室里的适者生存,剥夺了所有作为人的权利,然而那些人出现在战场上。结果只有你死和我活。哪怕有再多可以同情的理由,哪怕过往的恩惠无法报答。

最后在攻打月球表面基地的时候,MINEVA配属的红衣三人组正式烟消云散。
IMPLUSE是唯一能进入狭小的弹道展开反攻击作战的机体。驾驶员是三人中唯一的女性。REY率先说了他去驾驶,LUNA摇了头驳回有着指挥权的FAITH。
她说,你不要小看我,我也是红服。
后来她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到底是决策失误,还是增援不及时,还是敌人的实力。一切再无定论。
他为此和REY干过架。落在身上的对方的力道,到底能减轻心中多少的痛?
他们互相在对方身上留下了伤痕。哭的时候眼泪和血水诡异的交织,把自己的心酸落在对方的身体上去承受。天真的人总是以为什么都是永恒,殊不知道,人生脆弱不过时间。

他最后剩下的人,只有他同室的战友。
然而这个人的时效飘渺而让他心慌。微笑着说出自己天生活不长的宿命,他不知道那或许是多少的痛,也不知道是否是多年的冷漠积攒出最后的惊悸。

即使到了自己想要的再没有战争的世界,他却觉得一直在失去。

 

REY也无比的厌恶这件事情。他的弱点,他的绝望都从此开始。
即使诅咒也改变不了的衰老,人从来都无法面对真正的自己。他生命的所在让他逃避着,只是抱着对特殊几个人的感恩和好感而存活着。他参了军就真正铸就了他的信仰。如果那个男人要他把月球给毁了他也只会照办。
他也收敛着他的温柔。那是一把残酷的双刃剑,一边剪开他对生命里一切的眷恋,一半悬着他的生死。
REY一直忙碌的在和时间赛跑。为了那个男人的命令,他无所谓自己的生命。一仰头,信仰的神依旧对他微笑。于是他想,这样,就可以报答那生命的恩惠。
FREEDOM在海中爆炸之后10分钟,他和ATHRUN去打捞残骸,确认驾驶员生死。他为了ZAFT,ATHRUN为了朋友的生命。最后的结果他并不感到雀跃,只是再多一分空虚。他出生的背后所印刻着的仇恨,在不经由自己的手里灰飞湮灭。他看着悲恸的ATHRUN,忽然想起,他的室友是否抱着那个他协助放走的X-TENDED女孩的尸体,悲痛欲绝过。
后来他跟SHINN举起了枪对准了这个人。连带同他们同校的CIC。即使犹疑不定的SHINN,终究抵挡不过那句,是他们背叛了我们的信任。
是谁知道他最痛恨背叛?
LUNA的哭声也是一把锥子,锥着他隐藏起的温柔。落寞的表情不过一瞬,生死模糊在身后。
月面爆炸的时候,他在一瞬间失去了任何反应。那是无法挽回的世界。他应该坚持驾驶IMPLUSE去最危险的地方。而不是因为红衣战友的赌气和自尊而委屈了一条生命。

那两年的同窗,一年的并肩作战。

然后现在,他也的身边也只有一个人。
虽然,他一直告诉自己。只要听那个男人的,不会有错。
但是,冰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的一直只是那个黑发赤瞳的样子。


大大小小的战役之后,是死一样沉寂的和平。
如同虚脱的病人一样的脆弱。

密金色眼睛的议长嘴角含笑,REY和SHINN,辛苦你们了。
于是就决定了他们的工作就是救火队。

 

战争过后,这个世界还留给我们什么。

 

2

在不熟悉的床铺上醒来的时候,SHINN为了时差还有些许的头晕。

REY还坐在电脑的屏幕前面,绵延不绝的单调敲击声带着或许的节奏。屏幕的光苍白而冰冷。SHINN翻身下床,拿起德国人送来的军大衣,走到REY身后,并不是太温柔的把衣服扔在对方肩膀上。而后转身拿走了REY的杯子。

热水冒着白气袅袅上升。SHINN重新冲了袋装的红茶,顺手冲了一杯黑咖啡给自己。拿着杯子走回几乎是在屏幕面前立地成佛的REY旁边,他瞥了一眼屏幕。

“一晚上都在做这些吗?”

“恩。我的时差,不好倒。”

SHINN微微呛了口咖啡。REY的睡眠浅而短少,因为身体各个器官的机能老化的速度非比常人。他可以理解REY的焦躁,然后把自己对于他的关心的焦躁压在心底。REY看起来,并不需要他的关心。如此而已。
已经穿上了军大衣的REY看起来在视觉上有了温润的柔和。
他把手放在对方的肩膀上。

“去休息一下,后面的密码我来破。”

REY默不做声的站起来。

已然17岁的少年也有了不符和之前脾气的冷然。习惯了冰山外表的冷酷之后,火山内的岩浆也缓缓入睡。但是也只要一个契机,它们终将喷发。那时人无法改变的个性。

有那么一个时刻,REY也想靠着一个臂弯休息。只是他不知道如何表示,也不知道会不会把养父以外的人吓跑。他的累无人知晓,虽然他累得心甘情愿,却没有任何回转生命的余地。他看着SHINN的眼神的温柔,也有着自己不知道的纠结。

但是他只是说 ,拜托你了,SHINN。

对方点点头,坐下去,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移动,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睡神终于压境降临。

           *

“REY!REY!”SHINN的嗓音在自己耳边回荡,身体被剧烈的晃动。到底有多久,没有如此深沉的沉醉在一片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的窒息一样的安心的失去了意识。只是在醒来的时候,分外清晰的察觉到了对黑暗里几近痛苦的挽留和对光亮的不适应。

思维混沌的象大海,找不到任何航向。完全不想醒来的念头倒冒了出来。

多少年都不敢这么想的念头,现在终于破土而出。活着的辛苦,是不是压抑过了头。


“……对不起。”SHINN的声音突然放缓下来,没有了之前的强硬,“还以为你就这样睡过去了……任务,到了。”
他翻身坐起来,对方吓了一跳,然后不知道是下了决心的还是很自然的把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
“……不要着急,不是马上。”
他勉强给了对方了一个微笑,另一只手放在了SHINN的肩膀上。

“放心,我没事。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REY……”


新任务就是帮助德军消灭山里的土匪——CE年代的土匪,只是一种叫法,对方的实力早已和正规军不相上下。山的坐标在屏幕上闪着小红点,用鼠标双击放大,画面就显示了苍茫的森林和灰蓝色的湖面。柏林的天气仿佛都是铅灰色,一如当年头次来到地球的跟DESTROY的战斗一样的天气。

SHINN的眼角抽搐着疼了一下。
哪哪,STELLA,我不会让他们打搅你安静的沉睡。
久远而熟悉的疼痛收缩着心脏,他又看了一眼坐在屏幕前的REY。

            *

DESTINY在空中灵活的穿梭着,爆炸声此起彼伏。当年莽撞的少年已经蜕变为当今最强的ACE,证明的方法就是杀死上任的最强。REY在LEGEND里已经不再有指挥的余地,只是在旁边帮着对方。
追着对方的队长机直到森林边缘的湖面的时候,REY想都没想的直接操纵LEGEND开了枪,而DESTINY却任性的迫近了对方,一脚把那燃烧的机体踹飞出湖面的范围。

“你在干什么。”REY打开通信,以冰冷的语调问。危险,如果伤到SHINN,他要怎么办。
“对不起。”SHINN微微迟疑了一下,突然大声叫了起来,“REY!背后!!”
其实他怎么不知道,他早就看到了光学热反应上的标记。只是动不了。手脚怎么也动不了。头痛欲裂。在大气层里受到的空气流动的阻力,要克服受到的地心引力的离心力,在自己身上作为一个受力点,几乎要把自己压碎。

疼痛。大脑里能感受到的只有无穷无尽的疼痛,没有任何其他的思考余地。


为什么是这个时候。


DESTINY挡在突然自由落体的LEGEND前面挡下了攻击,抱着LEGEND放下陆地,然后独自在空中交错纷繁的火力网里撑起一片天空。


REY,等我。
一定要等我到战斗结束。

血红的珠玉在一片七彩的光晕里裂开。
命运在和生死争夺传说。

 

                  *

REY醒来的时候,天花板上的灯开得通明透亮。看着周围的白墙,晃眼得几近透明。
厚厚一本A2大小的纸张装订成的册子就很大声的落在枕头旁边。他坐起来,伸手拿过来一看,密密麻麻的数字还夹杂着拍片结果的复印件。他草草翻了一下又放了回去,抬头看见一双愤怒几乎喷薄而出的血色眼眸。

SHINN不说话,他知道他发了脾气对REY也是没有效果。但是他愤怒。

“为什么之前不去检查或者是休息!!!你的药呢?”

他想了半天终于吼了一句,料想大概听到的也就是“啊抱歉,执行任务的时候添麻烦了。”的答案,正想郁闷的时候,却听到了意外的回答。


“睡着的话,好象觉得,会再也醒不过来。”
语调平淡的没有多少起伏。SHINN满腔的无名怒火终于找到了源头。那只是无力对抗命运的懊怒而已,对别人有生杀大权的是自己,无力挽救自己重要的人的人还是自己。自己还是一个人,不是能对抗命运的神。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幸运儿。虽然已经够幸运,或许。但是总会觉得不能拥有的东西是自己最想要的。

想要REY永远陪在身边安静的过着已经习惯的日子,或者把时间停在和REY一起的日子里,互为表里的想法。不过那是一个人的想法而已。最早刚开始以为一定是三个人,后来发现人死了并不是不会遗忘。但是想LUNA的时候还是有着无数的纠结和悲伤缠绕着如同螺旋的彩带。时间和阅历可以束缚着他的棱角,包裹得严实。只是最后心里的疼痛,并不是会腐烂后消失的尸体。受伤后在伤口重新长出的新肉,只要再碰触,依旧能体会的到原先不是自己原先的部分,而是外力作用所改变的新的自己,连自己都察觉不了的新的自己。疼痛,在回忆中渐渐复苏。


但是自己还有什么可以失去?

 


3


REY,为什么,有了DESTINY PLAN的世界——那个我要守护的世界里,非要没有你呢?

问上帝去。

你在乎吗?

恩。如果世界具象不出一个我想保护的对象,那么……

什么?

无所谓。

什么无所谓?

……我也不知道。


白痴。
笨蛋。

某一天睡觉之前的对话。那天他们一起失眠。然后开始聊天,自然的说到了从前,天花板上好象有许多人的面影恍惚的掠过如同闹鬼,其实那只是自己大脑中的想象。

DESTINY PLAN的效果,他也稍稍的注意了一下,问了REY,得到一个答案。

那只是给人类的一个希望。不是每次战争结束以后都没有改变的世界。给没有给人一点希望的世界,消失了这次战争就酝酿了下次战争的世界,象征性的希望而已。的确,DESTINY PLAN的效果,就好象不切实际的神话一样奥秘。然而却是一个小小的进步。
知晓了DNA的螺旋就好象知道了自己注定的一生,再没有对未来的恐惧,也没有了对未来的期望。人不再相信有奇迹,却知道了自己能做什么,会做什么。硬币的正反面,没有绝对好或是绝对坏的判断。


                    *

REY看着面前的SHINN,对方目光里有太多的情感。他所惧怕的深渊,因为他知道陷落那一刻的不安。
他把目光转向了窗外。

“SHINN,下雪了。”
对方气结。无可奈何的向窗外看去。粉末一样的雪微粒,从铅灰色的云层里落下。毫无声息的覆盖地面,堆积在窗棂。

“为什么不去治疗。难道议长不会给你批假吗?”
SHINN的声音低了下来,其中的怒火还是可以听的出来。任性而幸运的孩子,似乎认为自己要留下的就必定会留下。丝毫没有办法理解对方的想法。他天真的一如既往,执拗的天真的相信的世界的纯真。

“……那么你身边的位置就空了。”
REY淡淡的说。

有一次任务是分开执行的。跟对方以外的人配合不顺畅,跟对方以外的人要多花口舌的解释,身边的影子突然觉得孤单,看到带绿服副官的白服长官,突然会想起自己的拍档。两个人就是一个世界,见证一个年代。

“切。”
所有的不解和愤怒,以及不知道如何表达的话,最后总结成一个单音节的词。SHINN烦躁的在开了暖气的房间里走来走去。
其实自己身边的空间一直在慢慢空旷起来。不断的有人死去,来了又去的过客,为什么没有人在他身边驻足。自己追求的纯粹和绝对,有人肯定,但是为什么得到的同时总有失落。崇拜的前辈,亲密的战友,甚至是素昧平生的对手,带着父母妹妹生命的血债的国家,最后也变的完全陌生。是他守住了什么,什么都没有变化,什么都在变化。


“SHINN。”
只有一个人的叫唤,他再烦躁也会安静下来。
SHINN最后坐在了床沿。REY伸手握住他的手,连手心都低温的手掌包容着他的躁动不安。

“没有治愈的希望啊。”

“如果,把时间都花在那些不知道有没有结果的治疗上,我想……”

“还不如,呆在你身边。”

“只是想,多呆在你身边,多一会也好吧。”

“只要在你身边就好了啊。”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

对那个人来说,或许我就是个工具吧。但是那是我的存在的价值和我欠他的吧。

REY的左手上还挂着点滴的针头。因为抬起手抚摩SHINN的脸的缘故,手举上一定的高度,暗红色的浓稠血液顺着透明管倒流。SHINN慌忙握着对方的手腕放下。
于是另一只手和自己的手指,纠缠在一起。

SHINN颤抖着抚摩上REY的右脸颊。指尖滑入金色的柔软的发丝。一切冰凉而光滑。他把头窝进了对方的肩窝。仿佛是为他存在的曲线容纳了他的掉落。


其实你没有了未来,我也再不敢看我的未来。没有你的未来我不敢想。
当时你说的,你所希望的未来也是绝对没有战争的、正确的未来,希望我帮你守护,所以我才守护这个世界。因为你想要而已。那么,如果你不在了我守护这个世界为了谁?

为了不要再重复的悲哀。或许以后我能阻止再有你或者STELLA那样的悲剧,但是我却没有能救回你和她。我固执的想要过去,我固执的停留在现在,闭着眼睛不去看未来。


手臂环上REY的肩膀,SHINN稍微抬起头,埋进了那金色的发间,带着呜咽的声音低低的回响在细碎的空间里:


“無くならないよう……”
(不要消失啊……)

“ずっと私の側に……”
(一直陪着我好不好)


环绕的在自己背上的手也感受到了力气,从耳背只是传来一阵仿佛是抽泣一样吸气声,带着浓浓的鼻音。

“REY……”他带着些许的哭腔,下意识的叫了这个名字。

 

 

我能为你留下什么吗?
如果岁月就这样过去,又有什么会留下给我?
是即使如此也依然不断祈求奇迹的一颗心?

或者说,那单单只是,伤痕?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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