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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me will find a way

全力で走ろ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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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SD|RS]离夏


by  司下清

出差和调令是同时下达的。
在军研所里,REY和SHINN大部分时间都是听着SHIHO的调配。因为SHIHO同时配属JULE队,所以间接的等于听JULE队的命令。

那一天,REY被调到数据组,SHINN被派了15天的出差。数据组不是军研的数据组,而是清算委员会的下属基因技术组。前议长留下的好些实验室里面的数据,最后通通留给知情者去处理。

REY看了调令就把纸折起来,SHINN探过头去想知道是什么的时候被SHIHO拎住了,女孩子不热不凉的要他马上回去收拾东西一个小时以后就出发。SHINN顿时急得象跳脚的兔子。REY按着他的肩叫他冷静点。


“我等你回来。”
“等我回来。”

声音重叠到一块。SHINN跟着SHIHO出门的时候身影顿了一下。他回头看看REY,仿佛一副看一眼少一眼的凝重,然而看到的REY依旧一副“你给我放心的去”的安稳表情——算了,只要不是议长那座泰山崩在REY前面,这种面瘫的表情大概也不会变了。

于是SHINN勉强算是放下心来,跟着SHIHO走了。

 


他还记得那夜半醒过来看到的光景。

泪珠滚圆的湿润着细长的睫毛,象牙色的脸庞上湿润的水痕带着的一丝的脆弱的温和。REY的表情不再那么冷峻揉杂着温柔,而是有着深切的疼痛和落寞。

SHINN下意识的去扣自己的风纪扣。领边早就没有银白色的别针。

 

                    *

SHINN跟着JULE队去了15天,边防的数据一堆堆了下来,他跟着SHIHO做副手,一边看着人家驾驶ZAGU一边做军研工作,他自己再没MS开,一天到晚就象霜打的茄子,没精神都写在脸上。虽然工作不可能没完成。

伏尔泰号上年轻的学员多,他跟着SHIHO,大家都以为他只能算个弟弟级别的,早就把他是什么最强驾驶员什么什么的头号忘的一干二净,可以带着哄着玩的那种。女性CIC一多,他顿时有了HAWK家姐妹的N倍平方的感觉。
而且伏尔泰号的白服指挥官的脾气和他的绿衣副官就是那八卦的源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那种。

想到了LUNA的时候,某天下班以后,还真的收到了LUNA的EMAIL。
不过也不是什么好消息。

 

[我打算回L4老家去工作。三天后动身。REY会来送我。]

 

SHINN一边转动手里的咖啡易拉罐,仔细想着这条短信的含义。
想来想去他什么也没有想出来,只觉得心里空洞洞的难受。三人小组本来就是微妙的平衡,在MERIN一度失踪以后整个结构就变化了。REY强势的几乎不近人情,LUNA伤心的强打精神。

他想起在走廊上的拥抱,那个在驾驶员等候室里的吻,还有自己追上去听LUNA的解释的时候,并不觉得开心的安慰。
想着想着他翻了个身,从口袋里摸出妹妹的手机看。

看着已经死的人宛如依旧生存的证据,就如饮鸠止渴一样。一边看着活着时候的快乐幸福,一边提醒着这都是过眼云烟。

SHINN翻身坐起来。他想写信和LUNA说什么。结果坐在屏幕前他突然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什么挽留,什么道歉他都说不出来。
承诺要保护的,没保护到。被JUSTICE削下来以后,自己还躺在LUNA身上梦见了STELLA。
吻是不是代表爱情,他还是不知道,只觉得当时肯定要做出什么动作,然后气氛调和的水到渠成。
听对方谅解自己砍了人家妹妹的事情,他只觉得LUNA实在太好。
好的自己不知道怎么办。

就好比说吧,如果STELLA那样子什么都不知道的类型,SHINN就会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一边安慰着STELLA什么事情也没有,然后一脸凶声凶气的吼其他人。再苦再累自己也认了,看到STELLA无忧无虑的笑他就满足了。但是LUNA正好倒过来,她能明白自己在意什么事情,想什么事情。LUNA会宽慰他的笑,也会细心的关心到他的想法。但是终究差在哪里他还是不明白。
所以跟LUNA在一起也没有什么不好——
但是事实上,根本没有在一起。旁边有另外一个人,脑海里有有另外一个人。


三个人本来都很好很好。

可是好象哪里不对了。他想了半天他终究不知道。闭上眼睛,STELLA的身影里,金发柔亮的刺眼。

 

SHINN在犹豫回信。他觉得写太少显得很无情,什么空话啊什么祝福啊都显得很违心让他自己很难受。下意识的环绕自己的房间看了一遍,仿佛觉得小了一半的面积——顿时想起,这是单人房。
最后他翻身坐起来。

回信一样简短——哦。那你以后多保重。有空的话聚聚。

 


                 *

SHINN回家的时候是10:00pm,家里只有REY的留言便笺条迎接他。

REY虽然话少,但是该说的都会说。就比如说LUNA什么时候走,然后他自己被调到哪里去,有些什么事情需要出差5天——字条是两天前留下来的,也就是说他得等三天。

他坐在地板上看字条,然后字条贴在冰箱上,开始拖地板擦窗户做卫生。其中有几次好几次想停下来叫“REY帮我把水桶拎过来一点”,结果话都卡在喉咙里。

没想到已经习惯到这样了。

SHINN有的时候真的很想哭。他没有想到一个人的世界是如此难熬。手里的抹布拧成一股,水哗啦的挤压而出。他抬起手想揉眼睛,突然一个人拉住了他的手。

“会感染的。”


他以为在做梦。眨了眨眼,REY一脸平静的看着他,SHINN伸手去捏对方的脸半路就被拍打下来。

“你在阳台上扫除,当然看不到我进来。”对方理所当然的说,末了还加了句,“你以为谁都你跟一样关门象摔门么……”

顿时五指一握,拳头就又要晃了过去。依旧被架住,REY拿走了抹布,转身之前终于解释了一下他的出现。

“工作提前完成了,所以就回来了。”

“晚饭吃了么?”

“没有,我买了材料回来。”

“我去做= =你接着做卫生。”

“……”REY看着低头跑掉的SHINN,不禁开始怀疑刚才他看到的景象。

 

SHINN是在哭?


                  *

夜宵以后,两个人窝在阳台上吹风。

REY说楼下的自动贩售机出了故障,他买红茶和咖啡结果滚出来的都是啤酒。SHINN也没有说什么,接过来就喝。
REY依旧不怎么能喝。SHINN其实也不会喝。所以小半罐以后,SHINN就开始头疼的难受。


他想到LUNA走的事情。只觉得空荡荡的难受,然后他问REY,有挽留她么。
REY说,你不是回信了么。言下之意,就是该去挽留的人是你。
REY怎么会不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他知道自己活不久,但是一开始他只紧张GILL的事情,所以需要SHINN的时候自然会抓的很紧。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谁都没有逼迫SHINN选择的权利。
SHINN一直没有说什么。LUNA也依旧是三人组时候的样子。


SHINN说,我心里的确难过,但是……
但是后面的话,他觉得他也说不出来。的确没有挽留的概念。他以为自然的水到渠成,LUNA会一直呆在他们附近的地方。但是心里不想挽留,不代表能说出口。
言语是一种魔力,当真正说出来的时候,会变成其他的东西。


“她还只是回老家去而已。”REY侧过头看着他,“难过成这样子,那我死的时候,你要怎么办?”

 


那我死的时候,你要怎么办。

你死的时候。

我要怎么办。

 


SHINN手里的易拉罐自由落体。

“不要说这样的话!!”他几乎是用喊的,心里有什么完全碎掉了。哗啦啦的声音几乎淹没了他的听觉。

STELLA从来听不得那个字。
REY从来毫不避讳那个字。

那个不知道自己岁数、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出生的REY,言辞的力量犹如抹了蜜糖的毒药,甘之如饴,让他死心踏地。
SHINN知道REY终将面对死亡。
他想,他们要一起倒数那时间。
所以,不会再有别人。

这不是能随便告诉人的事情。
这也不是再有人就能解决的问题。


“你不要用那么无所谓的口气说这样的话!”SHINN退后了一步,几乎靠到栏杆上,地上水痕里倒映着他的影子。剑拔弩张的对面站着低着头的REY。


REY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从来没有人会给自己什么。想要得自己去拿。


“我只是说事实而已。”

所以最后乖乖的投降的还是SHINN。
REY伸过手去拉住SHINN的手臂,SHINN没有反抗的就窝到了对方怀里,他感觉得到对方的手迟疑而缓慢的拢上自己的背。他没有由来的想起REY帮他放走STELLA的事情。

他们……都希望活下去的。
因为害怕死亡。
自己不是一如既往的希望他们,再活的长一些么。

REY那时候还没有告诉他太多。
他只知道感激。
现在想起来却很想哭。

把头完全埋在对方的臂弯里,他闭上眼睛,胸口的痛仿佛堵塞了其他任何系统的运行。

“REY……”他小声的叫对方的名字。名字滚过舌尖,带着还是心底的颤动。
“恩?”
他没有回答,只是抱紧了对方。

 


最不想离开你。
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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